心。”“渡客”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周围的噪音淹没,“跟上。”
屏蔽器让我的感知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世界的喧嚣变得遥远而失真。但颅内那块“冰”的存在感却更加突兀。它不再释放尖锐的痛苦或混乱的记忆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注视感”。
不是来自祖父。是一种更外在、更隐晦的窥探,透过我与祖父碎片那脆弱的连接,逆向渗透过来。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贴在那层毛玻璃后,沉默地观察着玻璃这一侧的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猛地回头。
身后是涌动的人潮。穿着荧光外套的赛博格工人勾肩搭笑;兜售非法神经漫游程式的贩子眼神闪烁;几个衣着暴露的义体舞女站在霓虹灯下,机械肢体反射着炫光。没有人在看我。至少,没有明显的注视。
“……它们……在看……”
那行字符再次鬼魅般浮现。
是“乐园”的内卫?他们已经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锁定了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边。”“渡客”的声音将我从冰冷的臆想中拽出。进一条更狭窄、更阴暗的小巷。这里的霓虹灯残缺不全,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
巷子深处,一家挂着破旧霓虹招牌的店铺兀自立着。招牌上“老狗维修铺”几个字缺笔少划,勉强可辨。门口堆积着废弃的义肢和电路板,像某种现代艺术雕塑。
“渡客”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金属门。
门内空间逼仄,挤满了各种说不出用途的老旧设备和拆解到一半的机械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焊锡、机油和某种古怪的香料味道。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半边脸被粗糙的金属义眼覆盖的老头,正叼着一根电子烟,用一个巨大的扳手敲打着工作台上一条不断抽搐的机械义腿。
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打烊了。修不了,买不起,滚蛋。”
“老狗,”“渡客”开口,声音在这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我。”
被叫做老狗的老头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只正常的眼睛眯起来,打量着我们三人,最后目光落在“渡客”身上。他吐出一口辛辣的电子烟雾。
“啧。”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放下扳手,“就知道碰上你没好事。这次又惹什么麻烦了?”他的目光扫过我和“艺术家”,那只金属义眼发出细微的转动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借你的‘静滞间’用一下。”“渡客”言简意赅。
老狗嘬了下牙花子,显得很不情愿:“那地方耗能厉害得很,电费你出?”
“外加帮你升级外部传感器阵列,”“渡客”抛出条件,“最新军用级的。”
老狗那只正常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狐疑地眯起:“代价不小啊。里面那小子什么来头?”他用下巴指了指我。
“一个麻烦。”“渡客”淡淡道,“需要绝对安静,处理点‘噪音’。”
老狗盯着我看了几秒,那只金属义眼的红光似乎更盛了一些。我脖子上的屏蔽器仿佛感受到压力,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颅内那块“冰”的“注视感”陡然增强,像针一样刺了一下。
老狗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脑子里……什么东西?味道不对。”
“能处理吗?”“渡客”问。
老狗没直接回答,他扔下电子烟,用脚碾灭,走到墙边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嘴里嘟囔着:“妈的……就知道……净招惹些邪门玩意儿……”
他在墙壁一块不起眼的面板上按了几下。
嗡——
房间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