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静止。
我也屏住呼吸,努力去听。
除了远处持续的隆隆声和滴水声,似乎……还有一种极细微的、高频的嗡嗡声,正在由远及近。
那不是地下该有的声音。
“渡客”猛地回头,那双冻土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种神色——
警惕。
“扫描无人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刃刮过石头,“他们找到这片区域了。快走!”
“扫描无人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刃刮过石头,“他们找到这片区域了。快走!”
那高频的嗡嗡声像一群隐形的毒蜂,瞬间塞满了狭窄的通道,无处不在,疯狂刺激着早已绷紧的神经。
根本来不及思考。
“渡客”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身影在几乎完全的黑暗里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艺术家”低骂了一句什么,动作却丝毫不慢,紧跟着窜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不适。我咬紧牙关,调动起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跟上。脑子里的那块“冰”因为剧烈的跑动和飙升的肾上腺素而震动,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身后的嗡嗡声骤然放大,还夹杂着某种机械节肢快速敲击金属表面的哒哒声。它们追上来了!
“左拐!”“渡客”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里劈来,短促而急迫。
我猛地扭身,撞进一个更狭窄的管道,腐臭的污水几乎没到脚踝。冰冷的金属壁刮擦着手臂。
嗡——!
一道惨白的光束猛地从我刚才的位置扫过,照亮了污水里翻滚的秽物。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光束像探照灯一样在管道内疯狂交叉扫射,试图锁定我们。
“干扰器!最大功率!”“艺术家”的声音在奔跑的喘息中嘶吼。
我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别在腰间的那个小装置,狠狠按下唯一的按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我为中心扩散开。身后追来的扫描光束明显紊乱了一下,像醉汉一样胡乱摇晃,扫描的哒哒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有用!
但没等我庆幸——
砰!砰!砰!
不是扫描,是实弹射击!灼热的弹头擦着管道壁飞过,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留下深深的凹痕!它们失去了精确扫描定位,开始了覆盖式火力试探!
“操!”“艺术家”骂得更响了,“是‘清道夫’型号!带武器的!”
“右!第三个检修口!下去!”“渡客”的命令再次传来,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前方管道壁上,隐约可见一排锈蚀的铁梯,通向下方更深沉的黑暗。“渡客”和“艺术家”已经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我冲到洞口,毫不犹豫地跟着往下跳。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多。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冲击力让我的膝盖和颅骨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这里像是一条废弃的维修隧道,更加宽敞,但空气更加滞重,充满了浓烈的机油和金属加热后的味道。
“这边!”
“渡客”没有停留,沿着隧道向前狂奔。
头顶上,无人机令人不安的嗡嗡声和射击声并没有跟下来,但它们显然没有放弃,正在寻找其他的入口。
我们沿着这条昏暗的隧道狂奔,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封闭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突然。
跑在前面的“渡客”毫无征兆地猛地刹住脚步,手臂一横,拦住了我和“艺术家”。
“怎么……”“艺术家”喘着气问,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我也听到了。
前方隧道深处,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