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左眼突然流下血泪。血滴在古琴上,琴身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半块残破的傩面,与她收到的那块正好能拼合。
当两块傩面在她手中相触时,整个琴室突然旋转起来。祁雪感到天旋地转,等眩晕停止时,她已站在祠堂中央。七盏引魂灯无风自动,火光中浮现不同时期的祭祀场景:1903年、1923年、1943年最后停在1993年——母亲祁夏穿着嫁衣,将青铜剑刺入自己胸膛!
破幽剑不是实体。祠堂横梁上传来齐昭的声音。他倒挂着,红丝组成的身体不断变换形状,是你母亲带走的巫真本体。
祁雪突然明白过来。她摸向心口的黑洞,里面传出剑鸣般的震动。祠堂地面开始渗出黑水,浮出七口陶瓮的虚影。中央那口瓮的盖子震动着,传出母亲的呼喊:
雪雪,看镜中剑!
祠堂唯一的铜镜映出骇人景象:祁雪的倒影手持青铜剑,而剑身正从她心口的黑洞缓缓抽出!现实中的祁雪感到撕心裂肺的剧痛,皮肤下的红丝疯狂扭动,抵抗着这个过程。
纸人们撞开祠堂大门。它们不再是人形,而是变成了长条状的符咒,像蛇般游向祁雪。最前方的符咒缠住她的脚踝,上面用血写着她的生辰八字。
没用的。齐昭飘落到她面前,红丝组成的手指插入自己胸口,扯出团发光的物质,你本就是巫真的转世容器,从出生就注定了。
就在他要把光团塞入祁雪心口时,祠堂屋顶突然炸裂。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所有纸人瞬间自燃。祁雪趁机扑向铜镜,镜中的已将破幽剑完全抽出——
剧痛中,青铜剑的虚影真的从她心口浮现!祁雪抓住剑柄的瞬间,整个归云居剧烈震动。所有陶瓮爆裂,释放出被囚禁的灵魂。齐昭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红丝躯体开始崩解。
幻象少女从镜中扑出,她的身体正在消散,你根本不明白我们是在救你
破幽剑完全现形的刹那,祁雪看到了终极真相:所谓巫真,是上古时期为镇压邪物而自我牺牲的巫女。每二十年必须有人继承这份力量,否则邪物就会破封而出。而祁家血脉,正是巫女选中的守护者。
铜镜突然全部爆裂。祁雪跪在碎片中,手中的破幽剑越来越沉。祠堂外,归云居正在崩塌,十二只石兽齐齐流泪,古柏的枝叶迅速枯萎。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她听到母亲的声音:现在你明白了我们不是祭品是守护者
当祁雪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民俗馆地下室的出口处。手中紧握着破幽剑,剑身刻着两行小字:
以魂为鞘,镇幽千年。
馆外暴雨如注。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林檬发来的照片:宿舍抽屉里那半块傩面,不知何时已经自行修复完整,正在对着镜头微笑
暴雨冲刷着城市。祁雪蜷缩在出租车后座,破幽剑藏在背包里,剑柄抵着她的脊梁骨,传来阵阵寒意。司机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突然自燃,灰烬在车厢里组成四个字:看看新闻。
怪事。司机调大收音机音量,今早第三起了
电台主持人声音紧绷:死者均为年轻女性,面部戴着残缺傩面,心口处发现圆形空洞。专家提醒市民近期避免夜间独行
祁雪的左眼突然刺痛,泪痣变得灼热。车窗上的雨滴倒映出无数穿嫁衣的女子,她们脖颈都被红绳勒出紫痕。最前排的那个转过头——是母亲!她嘴唇翕动,声音却从收音机杂音中传来:
它在找新容器雪雪剑要归鞘
出租车急刹在宿舍楼下。林檬的窗口亮着灯,但窗帘后的人影轮廓不对——太高太瘦,肩膀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祁雪摸出手机,最后那条消息根本不是林檬发的:照片角落的镜子里,赫然映着齐昭没有五官的脸!
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