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个穿清代服饰的小女孩——这才是真正的巫真本体。
杀了我小女孩睁开眼,流下两行血泪,结束轮回
剑尖触及光核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我看到三百年前那个雨夜:年幼的巫真被选为第一代傩女,在极度恐惧中灵魂分裂,一部分成为嗜血的怪物,另一部分永远困在树心。
青铜剑突然被无形力量推向光核深处。巫真——那个小女孩露出解脱的微笑:谢谢她的身体开始消散,终于可以睡了
整个归云居开始崩塌。母亲拉着我冲向大门,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记住,傩面是容器,不是本体她指向我手中的半块傩面,带着它,但永远不要
话未说完,一根红丝从地底刺出,贯穿她的胸口。母亲最后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了句活下去,便化作光点消散。
大门近在咫尺,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我回头看见巫真的红丝躯体正在分解,七口陶瓮相继爆裂,释放出无数光点。齐小满的身体悬浮在半空,突然睁开眼——这次是齐梨的眼神!
祁姐姐,快走!她用齐梨的声音喊道,四十九年后
地面突然塌陷,我拼命抓住门环。整座归云居沉入突然出现的地下湖中,最后消失的是那棵古柏的树冠,上面挂着的纸人替身正在自燃,灰烬组成四个字:未完待续。
天亮了。
我跪在泥泞的山路上,手中紧攥着半块傩面和青铜剑。远处传来鸡鸣,阳光照在剑身上,二字已经黯淡无光。
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做得很好。但四十九年后,归云居还会再开。——一个老朋友
随信附带的照片让我血液凝固:晨曦中的山道上,站着个穿靛蓝布裙的少女背影,她赤足悬空,脚踝系着银铃。
照片角落的柏树上,隐约可见新刻的记号——一个梨花图案,与四十九年前那封邀请函上的火漆印一模一样。
快递盒躺在宿舍书桌上,像一块被遗忘的墓碑。祁雪用裁纸刀划开胶带时,刀刃意外割破食指,血珠滴在盒面的火漆印上——那个梨花图案瞬间变得猩红,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奇怪她吮着手指翻开母亲的研究笔记,第199页记载着同样的火漆印照片,旁边批注:巫真标记,见之即焚。
盒内衬着潮湿的柏树叶,中间躺着半块残破的傩面。梨花造型,左眼处有道裂痕,内侧沾着暗褐色污渍。当她的影子投在傩面上时,裂缝突然渗出透明的液体,带着松木和腐肉混合的气味。
二十岁生日快乐。室友林檬探头看了眼,这礼物够阴间的。
祁雪勉强笑了笑。自从母亲失踪后,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匿名快递,但从未像今天这样令她毛骨悚然。她小心地用铅笔挑起傩面,内侧的污渍突然蠕动起来,组成两个小字:。
窗外暴雨骤至。雨滴敲击玻璃的节奏渐渐变成三长两短,就像某种古老的密码。祁雪鬼使神差地将傩面贴近脸颊,裂缝正好对准左眼——
刹那间,她站在一座沉入地下的古宅前。黑瓦上爬满红丝,十二只石兽在雨中流泪。朱漆大门缓缓开启,门内站着个穿靛蓝布裙的少女,赤足悬空,脚踝银铃无风自响。
姐姐终于来了。少女转身,后颈衣领下滑,露出七颗黑痣组成的北斗七星。
傩面从祁雪手中脱落,幻象随之消散。书桌上的台灯滋滋闪烁,灯光下那半块傩面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梨花花瓣边缘卷曲发黑,像是被火烧过,而那道裂痕竟然延伸出了细小的分支,如同血管般在傩面内侧蔓延。
林檬早已睡熟。祁雪锁好傩面放进抽屉,转身时瞥见穿衣镜中的自己——左眼角不知何时多了颗泪痣,位置与母亲年轻照片上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她被抽屉里的抓挠声惊醒。拉开一看,傩面内侧已经布满蛛网般的红色纹路,正中央浮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最恐怖的是,那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