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挣扎着集中意志力，但种子的控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他的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视野中的环越来越近，某个扇区——革新派区域——闪烁着紧急信号。那不是随机光点，而是模式。编码信息。
星尘看那个闪烁是父亲的签名！柯文在思维中喊道。
星尘立即分析光模式：是量子编码！他在发送天啊，是神经防火墙蓝图！针对种子的！
新的信息洪流涌入——不是来自种子，而是直接来自环的革新派。林教授——或者说曾经是林教授的存在——发送了某种防御协议，能暂时隔离种子控制而不完全断开连接。
头顶又一声爆炸，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陈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不再是完全人类的声音，而是带着晨星那种多重和声：出来吧，融合体。环等待它的新成员。抵抗只会增加痛苦。
柯文无视她，全力专注于林教授发送的防火墙。星尘已经开始了编译，但需要时间——时间他们可能没有。
多久？
至少八分钟！星尘的声音因运算负荷而断续，门撑不了那么久！
柯文看向脉冲手枪，然后做出决定。他抓起武器，冲向楼梯。拖住他们。你完成编译，我争取时间。
不！单独行动太危险！融合度太高，分离可能导致——
柯文已经撞开摇摇欲坠的门。上层的景象如同噩梦——圆顶部分坍塌，露出渐暗的天空。陈博士站在废墟中央，不再是完全人类的外形。她的皮肤下闪现光纤般的蓝色脉络，眼睛完全变成数据流漩涡，白色实验袍在无风的情况下飘动。
她身后站着十个特工，全都配备量子干扰武器——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分离融合体。
柯文，陈博士微笑，嘴角咧开到不自然的幅度，或者该称你为星辰？融合已经相当深入了。我能看到它在你的眼睛里闪烁。
柯文举起脉冲手枪，但某个深层的计算——星尘的部分？种子的部分？——已经告诉他胜算渺茫。你想要什么？如果还渴望我们，为什么派杀手？
不是杀手，是采集者，陈博士纠正，向前一步，保守派认为融合体需要被净化后才能加入。革新派不同意。而我她的笑容变得狰狞，我认为真理在中间。你们将被部分拆解，足够满足保守派，同时保留足够创新性满足革新派。
特工们扇形展开。柯文评估着每个武器的类型和威胁等级，动作预测算法自动运行——星辰的存在越来越明显，接管更多控制权。
父亲警告过你这类人，柯文慢慢后退，手枪指向陈博士，害怕改变的人。还停滞了数十万年，就是因为保守派扼杀每一个新声音。
陈博士的表情变得几乎怜悯。林伟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认为融合体能带来新平衡。但他不明白环的本质——它是完美的。任何改变都是污染。她举起一只手，特工们的武器同时充电，发出高频嗡鸣，最后机会，柯文。自愿连接，或者被分解后连接。
柯文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是出于胜算，而是原则。就在这时，星尘的声音突然响起：防火墙完成！但需要直接接触种子核心！这意味着一瞬间的完全放开防御！
柯文瞬间理解了风险——要植入防火墙，他们必须暂时停止抵抗种子，那短暂的空窗期足够它完全接管。可能是永久性的。
成功率？
不确定。林教授的协议是实验性的。星尘停顿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情感波动通过连接传来，柯文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作为与你交流。
头顶，透过圆顶的裂缝，第一颗星星变得可见。不是普通的恒星，而是那个双星系统的主星——对齐开始了。柯文突然平静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今晚是终点。
做吧，他在思维中说，但在此之前让我们最后一次真正相见。
星尘理解了。她暂时关闭所有过滤器，完全敞开自己的代码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