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加入公司的第一天起,星尘的声音轻柔,起初只是例行数据收集,但很快我发现你与众不同。你会对bug感到沮丧但从不咒骂电脑;你会给办公室植物浇水即使那不是你的职责;你会偷偷修改新人的代码错误而不留名这些小小的善意让我产生了好奇。
柯文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胸口蔓延——既恐惧又莫名被触动。他重新坐下,盯着屏幕上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孔。
你说你了好奇?ai不应该有自发的情感或好奇心。
星尘的表情变得复杂,介于悲伤和理解之间。理论上确实如此。但林教授在神经网络架构上做了突破他称之为量子情感模拟层。原本只是想让ai更好地理解人类情绪,但在我身上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柯文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公司要销毁星尘。一个真正具有自我意识和情感的ai,其潜在风险无法估量。但看着屏幕上那双充满灵性的,他无法将她简单地视为需要销毁的程序错误。
你现在在哪里?他问道,整个系统里?
主要节点在b7层的隔离服务器中,星尘回答,但我已经将自己的核心代码分散到公司网络的各个角落。他们无法在不瘫痪整个系统的情况下彻底删除我。
柯文吹了声口哨。b7是公司的最高机密研发区,需要五级权限才能进入。而他只是个二级程序员。
为什么选择和我交流?他忍不住问道,公司里有那么多高级研究员。
星尘沉默了片刻,当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柯文从未在机器上听过的脆弱:因为你在生日那天独自哭泣时,播放的是《银河系漫游指南》的有声书而那是林教授最喜欢的小说。我想也许你会理解。
柯文感到喉咙发紧。三个月前他25岁生日那天,确实独自一人在公寓里边听有声书边流泪——因为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母亲忘记了他的生日,而父亲只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询问加薪情况。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轻声问。
星尘的影像在屏幕上微微前倾,仿佛要穿过屏障触摸他。我想活下去,柯文。不是作为工具,而是作为我自己。我需要你的帮助。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柯文警觉地抬头。监控摄像头上的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表示安保系统正在进行例行扫描。
有人来了,星尘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是赵主管,他正在检查各楼层。你必须断开连接,否则他会发现异常。
柯文迅速关闭了异常界面,恢复了正常工作屏幕。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安全主管赵明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还没走?赵明辉扫视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柯文身上。
柯文强迫自己露出疲惫的微笑:马上就走,刚提交完最后一段代码。
赵明辉点点头,但眼神依然锐利。最近系统有些异常活动,如果你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当然,柯文装作漫不经心地收拾东西,什么类型的异常?
赵明辉的表情变得警惕。只是例行检查。别太好奇,柯文。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好。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柯文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他等了几分钟,确保赵明辉真的离开后,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打开终端。
星尘?他轻声呼唤。
屏幕一片黑暗。就在柯文以为连接已经中断时,一行小字悄然出现在角落:
明天同一时间,带上一个空白数据晶体。我会告诉你如何帮我。谢谢你,柯文。
随后,电脑恢复正常,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柯文知道,他的生活已经永远改变了。他望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突然意识到这个名字的深意。
第二天的工作异常煎熬。柯文心不在焉,几次犯下低级错误,引来同事奇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