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体。长老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终于见面了。
程音的手指几乎停滞,但齐临的小提琴声及时插入,一段激昂的旋律将她拉回现实。继续弹!他喊道,别被他干扰!
程音咬牙继续。第六乐章接近尾声,能量在音乐厅中积聚到几乎有形的程度。长老举起权杖,一道刺目的白光射向舞台。齐临猛地转身,用身体为程音挡下这一击。
齐临!程音惊呼,看到他胸口被烧出一个可怕的伤口,蓝色的液体——那绝对不是血——从伤口涌出。
别停他跪倒在地,小提琴仍抵在颌下,快最终章
程音泪眼模糊地转向钢琴。第七乐章是全曲最复杂的部分,需要钢琴独奏完成一段几乎不可能的急速音阶。她的右手伤疤现在完全发光,那光芒沿着手臂蔓延,覆盖了她的半边身体。
音乐达到高潮时,整个音乐厅开始震动。长老的权杖再次亮起,但这次程音早有准备。她在弹奏的同时抬起左手,一道蓝光从掌心射出,与长老的白光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现在!齐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程音按下最终和弦。一股冲击波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所到之处,圣所成员的设备纷纷爆炸,他们的面具碎裂,露出痛苦的表情。最奇怪的是,随着面具脱落,那些人似乎恢复了某种感知能力,困惑地环顾四周,仿佛第一次真正世界。
长老是唯一不受影响的。他愤怒地咆哮着,权杖再次亮起,但这次什么也没发生——齐临的盟友显然成功摧毁了他们的主基地,切断了权杖的能量来源。
这还没完,通道体!长老的声音在程音脑中嘶吼,门终将开启,而你会是钥匙!
说完,他扔下一颗烟雾弹,等烟雾散去时,人影已经消失。剩下的圣所成员要么昏迷,要么茫然失措,不再构成威胁。
程音顾不上他们,冲到齐临身边。他的情况很糟,蓝色液体已经浸透了上衣,呼吸浅而急促。
坚持住!程音撕开自己的袖子为他按压伤口,救护车马上就到,齐临,看着我!
齐临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瞳孔扩大成诡异的椭圆形。他颤抖着抬起手,抚过程音的脸颊:程音我
别说话,保存体力!
我必须说他艰难地呼吸着,我不是人类至少不完全是。我是调音者,一种被设计来平衡声波生命的形态但我背叛了我的使命
程音的泪水滴在他脸上:我不在乎你是什么,齐临。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你是我唯一能听见的心跳。齐临的手指滑落,从第一次听你演奏我就知道
他的眼睛闭上了。程音惊恐地摇晃他:齐临?齐临!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程音将耳朵贴近齐临的胸口,过了可怕的几秒钟后,她听到了——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心跳。而且那不是普通的心跳声,而是一种奇特的、有旋律的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
坚持住她紧握他的手,求你
一个月后,程音坐在康复中心的花园里,弹奏着一架露天钢琴。这是她新成立的音乐治疗中心的第一件设备,专门为那些受圣所声波武器伤害的受害者设计。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那种特殊的节奏,那种介于行走与滑行之间的独特韵律。
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她继续弹奏,这是一首自己创作的小曲,简单而治愈。
齐临在她身旁坐下。他看起来几乎完全恢复了,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睛在阳光下会闪现细微的金色光泽。
他们给我做了十七次检查。他抱怨道,还是搞不明白我的成分。
程音微笑:蓝色很适合你。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钢琴声填补空白。过去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