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舞台。最奇特的是,整个厅堂没有一处直角,所有墙壁和天花板都呈流畅的曲线相接。
这是程音转了一圈,目瞪口呆。
亥姆霍兹共鸣器的放大版。齐临轻触墙壁,每个曲面都经过精确计算,能放大特定频率的声音。在这里演奏《暗光》,效果会被增强数百倍。
他们小心地探索后台区域。在一间标有首席休息室的房间里,程音发现墙上的日历依然翻在1936年9月,旁边挂着演出节目单——《暗光》全本,作曲:程默、齐岳。
这是我祖父和你祖父共同创作的?程音惊讶地问。
齐临点头:原本的《暗光》在三十年前的灾难中失散。程远和我父亲花了数十年时间试图重建它。
程音继续搜索房间,在抽屉里找到一本舞台经理日志。最后一页记载:
演出中途,程突然停止演奏,称门在震动。随后整个剧院开始摇晃,观众席传出尖叫。齐命令撤离,但程坚持要完成最后的封闭乐章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只听到一声巨响,像是整个世界裂开的声音
日志到此中断。程音与齐临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那场地震不是自然灾害。齐临合上日志,是《暗光》意外触发了的力量。
然后呢?门被打开了吗?
一定没有完全打开,否则我们不会还站在这里。齐临指向节目单背面的一行小字,看这里:如遇紧急情况,演奏反向终章可封闭通道
程音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的声音钥匙——创造《暗光》的反相版本来永远锁上门。这一切开始有眉目了。
我们需要找到的位置。她说,然后决定是打开它还是永远封闭它。
圣所的人肯定在监控整个歌剧院。齐临思索道,但我们有个优势——他们不知道你有这把钥匙。
程音摸出口袋里的铜钥匙:但这把钥匙对应的是天文台下的石台,不是这里的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整个房间轻微摇晃,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远处传来圣所人员的喊叫声和奔跑声。
不是地震。齐临拉起程音,门在响应月相变化。满月之夜快到了,它的活动会越来越频繁。
震动很快停止,但程音感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一种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穿透她的骨骼,让牙齿微微发颤。
你听到了吗?她问齐临。
听到什么?
那个声音像是有个巨大的引擎在深处运转。
齐临摇头:我什么也没听到。这可能是你的特殊感知能力。
程音想起天文台的音叉,取出来轻轻一敲。音叉发出纯净的a-415音高,但在持续振动中,她分明听到它逐渐演变成《暗光》中的一段旋律。
它在变化她将音叉递给齐临,你听!
齐临凑近听了片刻,皱眉道:我只听到标准a-415,没有变化。
程音突然明白了:只有我能听出区别!这就是为什么父亲——程远选择了我。我能感知的频率!
齐临眼睛一亮:通道体!古籍中提到过极少数人能直接感知门的振动,你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发现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程音提议立刻寻找的位置,但齐临坚持先找个安全地方休息,等夜深人静再行动。
他们在舞台下方的道具间建立了临时营地。齐临出去侦查情况并寻找食物,程音则研究《暗光》乐谱和天文台找到的地图。
地图上的星形符号标记在歌剧院下方,但具体入口不明。程音注意到地图边缘有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当心无声之歌者。
齐临带回了罐头食品和瓶装水,还有令人担忧的消息:圣所增派了至少二十名武装人员,全部驻扎在歌剧院周围。
他们在等满月。齐临边吃边说,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