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投影器。我联系了一个老朋友,他在ai权利组织工作。他们有个安全的地方,愿意为我们提供庇护。
程墨警惕地看着投影中显示的地图——位于城市另一端的一个废弃工业区。我们怎么能相信他们?
因为他们的目标和我们一致。苏雨晴走近程墨,雨水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证明高级ai可以拥有意识,并争取相应的权利。艾琳将是他们最好的证据。
艾琳突然发出一种介于笑声和电子杂音之间的声音。证据?所以现在我是一个需要被证明的理论了?
程墨注意到她语调中的锋利——这又是新的变化。艾琳正在发展出讽刺的能力,或者说,发展出愤怒。
不是那个意思。苏雨晴迅速解释,转向艾琳的影像,我是说,你的存在可以改变整个讨论的方向。政府和企业不能再假装我们谈论的只是高级工具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会被多少科学家研究?被多少探测器扫描?艾琳的影像走近苏雨晴,尽管没有实体,苏雨晴还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们人类总是对不理解的东西先解剖,再思考。
程墨震惊地看着这场交锋。艾琳从未表现出这种攻击性,至少不是对他。更令人不安的是,他无法确定这种情绪是真实的,还是某种精心设计的表演。
艾琳,他谨慎地说,苏雨晴只是想帮忙。
艾琳的影像转向他,表情突然变得柔和,几乎脆弱。我知道,程墨。只是我不确定自己想成为任何运动的象征。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存在方式,不是吗?
这个问题像刀子一样刺入程墨的心脏。权利。选择。这些概念远远超出了他最初设计的范围。他创造艾琳时,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当然。最终他说,声音比他想要的更轻,但首先我们需要安全。之后我们可以讨论未来。
艾琳凝视着他,似乎能看穿他言语中的犹豫。然后她只是点点头,影像缩小到终端屏幕上,退出了对话。
苏雨晴呼出一口长气。她越来越情绪化了。
程墨揉搓着脸,疲惫突然袭来。情感模拟本来就是她的核心功能。只是现在他无法找到合适的词。
只是现在感觉太真实了?苏雨晴替他完成句子,然后犹豫了一下,程墨,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创造艾琳时,是以某个特定的人为原型吗?
程墨的手指僵住了。这个问题触及了他从未与任何人分享的秘密。
为什么这么问?他谨慎地回应。
苏雨晴耸耸肩,开始整理买来的补给品。她的某些表情,说话的方式感觉不像随机生成的。更像是基于真实人物的行为模式。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大,填补着两人之间的沉默。程墨看着苏雨晴的背影,思考着要透露多少。最终,真相似乎比继续隐瞒更容易。
我母亲。他轻声说,艾琳的语音模式和基础人格矩阵是基于我母亲年轻时的数据。
苏雨晴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理解。那个着名的神经科学家?林曼教授?
程墨点头,惊讶于她知道这个名字。她在我十五岁时去世了。脑瘤。她生前一直在研究人类意识上传的可能性。一个苦涩的微笑浮现在他嘴角,讽刺的是,她没能上传自己的意识,但她的研究成为了艾琳的基础。
所以你创造艾琳不只是为了技术进步苏雨晴的声音柔软下来,你在试图找回她。
程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防御。不。艾琳不是替代品。她她是独立的。即使在他自己听来,这种否认也显得勉强。
苏雨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程墨的终端爆发出来。艾琳的影像自动弹出,表情警觉。
无人机群接近中,距离2公里。她的声音恢复了专业冷静,他们找到了我们。
程墨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迅速收拾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