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近得让福尔差点跳起来。
他下意识将请柬藏进口袋,转身时已经换上平静的表情:只有图书馆的预约通知。你怎么在这?他注意到炎晓珑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显然是给他的。
炎晓珑歪头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线——这是她怀疑某事时的标志性表情。我路过咖啡店,顺便给你带了一杯。她递过咖啡,目光却落在福尔鼓起的口袋上,你确定那只是图书馆通知?
嗯哼。福尔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是他常喝的美式,不加糖,你不是和林冰霜他们一起吃午饭吗?
他们突然有事。炎晓珑的视线依然充满探究,对了,明天下午有空吗?我们想呃讨论一下期末项目。
明天?福尔假装思考,可能不行,我有其他安排。
炎晓珑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刘海,什么安排这么重要?连期末项目都不管了?
福尔正要编个借口,校园广播突然响起:请福尔同学速到教务处,请福尔同学速到教务处。
快去啊,炎晓珑推了他一把,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回头再聊!她转身快步走开,马尾辫甩动的频率暴露了她的急切。
福尔目送她离开,确定方向后,朝完全相反的教务处走去。然而刚转过拐角,他就闪进了一条小路——教务处根本没事找他,这是他和团队成员早就约定过的紧急信号,用来在调查时摆脱纠缠。
他需要独处思考。请柬、朋友们的反常行为、最近城市里越来越多的异常细节这一切肯定有联系。
图书馆顶层的角落是福尔最喜欢的思考地点。他找了个隐蔽位置坐下,掏出手机调出最近记录的异常清单:
枫林公园的石碑消失了一周,又突然重现,但上面的文字从枫林镇纪念公园变成了枫林之门遗址;
常去的咖啡馆老板三天前突然问他老约翰的近况,而他从没向对方提过平行世界农场主的名字;
图书馆的《异常气象现象研究论文集》中,维尔纳的论文页码每天都会微妙变化,今天在第78页,明天可能在第83页;
三天前在教学楼走廊闻到农场特有的干草气息,持续几秒后消失,当时周围没有其他学生;
宿舍楼下突然出现一株原本只在平行世界见过的蓝色野花,园艺工人坚称它一直存在;
最奇怪的是,所有这些变化似乎只有福尔一个人注意到。就连平时最敏锐的白玉婷,当他试探性提起时也表现得毫无印象,仿佛那些异常从未存在过。
傍晚,福尔独自坐在宿舍床上,将烫金请柬反复查看。窗外夕阳西沉,给烫金文字镀上一层血红。记忆中最特别的地方这指的是哪里?平行世界的农场?遭遇风暴的山坡?还是发现石碑的枫林公园?
他翻开笔记本,开始绘制思维导图。中央是神秘符号,向外延伸出多条线索:维尔纳的机器、炎晓珑父亲的工具箱、石碑、现在这封请柬每条线索都指向那个未解的谜团——这些跨越世界的联系意味着什么?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福尔警觉地问道,同时迅速将请柬和笔记本塞到枕头下。
没有回答,但门缝下缓缓塞进一个米色信封。福尔冲过去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消防门轻轻晃动的迹象,仿佛刚刚有人匆忙离开。
信封很普通,但摸起来有些厚度。福尔关好门,坐在书桌前小心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缘有烧焦痕迹,像是从火灾中抢救出来的。照片上是一片模糊的麦田,中央隐约可见一个站立的人影,但细节已经无法辨认,仿佛拍摄时镜头在剧烈晃动。
翻到背面,一行褪色的字迹写道:答案在开始之处。
福尔的心跳如鼓。这风格太像萧刚描述的那个站在空间裂缝处的神秘人了!照片的质感、模糊的人影、谜一般的文字这一切都与他从平行世界回来后做的噩梦惊人相似。
而开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