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灾当天登记在院的只有六个孤儿。
福尔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摸出青铜爵里发现的纸卷,紫外灯下二字边缘显出淡蓝荧光——是现代化学药剂而非古墨。这个细节像钥匙般咔哒转动,他突然抓起外套冲向门口。
雨更大了。出租车在城郊福利院旧址急刹时,福尔看见锈蚀的铁门上新挂的锁链。他绕到西侧围墙,雨水冲刷出的墙基处露出焦黑砖块,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药方符号福尔咳嗽着摸出手机。二十秒后,张成发来的资料证实了他的猜测:楚明被捕时口袋里确实有张中药方,而郑美玲改嫁前的姓氏正是楚。
废弃的宿舍楼像具骷髅立在雨幕中。福尔踩上腐朽的楼梯,手电光照见走廊尽头反锁的储藏室。门把手上新鲜的油渍延伸向地板——有人刚来过。
枪声在福尔撞开门的瞬间响起。子弹擦着他肩膀嵌入门框,火药味中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手电筒滚落照亮角落:楚明被铁链锁在暖气管道上,右腿断肢处包扎的纱布渗着血,而本应空着的左手现在握着把警用配枪。
惊喜吗教授?阴影里走出穿白大褂的女人,她手里的遥控器闪着红灯,你追查的审判者其实是我们两个人。
第五章 明鬼之辩
郑美玲的医用镊子抵着福尔颈动脉时,她身上飘出的当归混川乌的味道与青铜爵里的毒药完全一致。福尔盯着她白大褂领口的青铜胸针——变形了的字篆书。
你们在复制墨子记载的刑罚。
不,我们在完成仪式。她用镊子划开福尔衬衫,露出锁骨下方陈旧的烫伤疤痕,当年用烧红的药勺惩罚孩子的可不只是我。
储藏室墙上贴满照片。福尔看见年轻的郑美玲牵着戴兔耳帽的男孩走进黑色轿车,而副驾驶上的男人正在清点青铜器——那是二十年前的周慕云。
小七没死在火灾里。楚明突然挣扎着开口,铁链哗啦作响,他被卖给收藏家当活文物,就因为那双像古画的眼睛!
福尔的记忆突然闪回:黑暗中的储藏室,玻璃药瓶碰撞声,戴着兔耳帽的男孩被按在红木桌上,后颈烙下标记他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铁锈味。
当年福利院是文物走私中转站。她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而你是唯一逃出去的孩子,福尔或者说,小七?
福尔的眼镜链剧烈晃动。他想起火灾那夜,自己确实戴着借来的兔耳帽,因为那天是
你生日。楚明咧开嘴,露出被酸液腐蚀过的牙齿,我们给你准备了蛋糕,却看见郑阿姨把你交给周慕云。他举起左腕,上面有与福尔锁骨下相同的烫痕,所以我和其他孩子放了火。
郑美玲的镊子突然转向墙上照片。福尔这才注意到每张照片边缘都标着古怪符号——是中药配伍禁忌的标记,而三个死者的照片被画上朱砂圈。
宫刑目标是谁?福尔哑声问。
楚明和郑美玲同时笑了。投影切换成新闻截图:现任民政局长冯正清明天将参观新建的儿童福利中心。
第六章 断剑之局
凌晨三点的手术室无影灯下,福尔看着解剖台上的断脚。法医的镊子从断面夹出丝缕黑色纤维:是碳纤维假肢的残留物,楚明应该早就能自由行走。
张成猛地合上档案:所以汽修厂里他是故意
调虎离山。福尔按着太阳穴。他手机屏幕显示冯正清办公室的平面图,某个红点正在青铜器陈列区闪烁——和当年福利院储藏室的布局完全一致。
雨又下了起来。福利中心开幕现场,冯正清正微笑着剪断红绸带。福尔穿过人群时,注意到礼仪小姐托着的铜盘上刻着二字。他的咳嗽突然加剧,手帕上绽开暗红血点。
教授!张成在耳机里急呼,楚明的精神病院记录查到了,他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福尔扑倒冯正清的瞬间,礼仪小姐的头颅高高飞起,脖颈血柱喷在横幅上,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