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少,账平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颤抖的身影,终于再也无法沉默。
幽昙婆婆踉跄着走上前,她手中的那支断尾玉簪,此刻正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
她死死盯着女儿身后那片残缺的虚空,看着那仅剩的八条狐尾,浑浊的老眼中,泪水决堤而下。
“当年……我斩你一尾,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恸,“今日,你自断一尾,却是为了让他活……我这个做娘的,还有什么资格……还有什么资格说‘情是劫’?”
话音落下的瞬间,幽昙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猛然举起那支陪伴了她千年的玉簪,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
噗嗤!
鲜血飞溅!
她竟硬生生地从自己心脉之中,剜出了一团被封存了千年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狐族本源精魄!
“媚儿,拿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团精魄塞入苏媚儿的体内,“这是你出生时,我……我为你偷偷藏下的第一缕命光……本想等你成年礼时再给你……但现在,我怕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玉簪“咔嚓”一声,彻底粉碎成漫天光屑。
幽昙婆婆的身形愈发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万年,但她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温柔的笑意。
两股截然不同的守护之力,在萧辰体内轰然交汇!
他的识海中,那盏命烛前所未有地炽烈燃烧起来!
寿元飞速回升的同时,一股被尘封了万古的记忆,终于冲破了最后的枷锁!
轰——!
萧辰猛然仰头,双目圆睁。
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曾是天衍仙帝,在登临绝顶之时,窥见了一丝恐怖的未来——那是一场足以吞噬诸天万界的“域外天魔”入侵的预兆!
为了应对浩劫,他布局万古,毅然选择转世重修,以求破而后立,踏出那最后一步!
而眼前这个命棺之主,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执念!
那是他在转世剥离神魂时,被一缕悄然潜入的域外天魔之气侵蚀污染的“半身残魂”!
他早已堕入了偏执与疯狂,所谓的“新纪元”,不过是为天魔降临打开通道的谎言!
这归墟门,哪里是什么通往新世界的坦途?
分明是域外天魔为了关押他这尊真正的仙帝,所设下的牢笼!
“啊啊啊——!”
萧辰仰天长啸,啸声震彻九霄!
他反手握住那枚滚烫的残玉,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残玉应声粉碎!
“归墟门?不过是你们这群魑魅魍魉,关押真正仙帝的牢笼!”萧辰双目赤红,声音如九天惊雷,“今天——我以今世之意志,斩我昔日之魔!”
话音落,他心口那盏被“永恒守烛”加持的命烛,暴涨至百丈!
无尽的火焰汇聚成一杆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审判长矛,被他一把攥在手中,朝着门前的命棺之主,悍然刺出!
“不——!”
命棺之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脸上那万古不变的淡漠终于彻底龟裂。
长矛精准地刺入他的心口,他那晶体般的身躯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左眼的紫芒疯狂溃散。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气息节节攀升的萧辰:“你……你不该这么强!没有足够的寿元,你根本不可能支撑这种力量!”
萧辰面无表情地拔出帝剑残片,冷冷道:“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后,竟浮现出无数道模糊的光影——有柳清雪在丹炉前熬药的温柔身影,有秦语冰在月下练剑的孤傲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