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命墟碑残片。
就在此刻,一阵极轻微的振翅声响起。
一只通体漆黑如墨,唯有眼窝处跳动着两点灰色死焰的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命烬鸦。
一种只以强者陨落时逸散的命火余烬为食的灵禽,它的出现,便是死亡的宣告;它的鸣叫,便是寿终的倒计时。
“嘎——”
一声沙哑、干涩,仿佛用砂纸摩擦灵魂的低鸣,在萧辰耳边响起。
萧辰缓缓侧过头,那双重燃的墨色瞳孔深处,金焰微闪,他盯着这只不祥之鸟,干裂的嘴唇忽然咧开一个痞气的弧度:“老子还没死透,你嚎什么丧?”
千里之外,南荒一处隐秘山谷。
苏媚儿修长白皙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拍在了一名跪地求饶的黑衣人头顶。
噗嗤一声,红白之物四溅。
她看也未看,直接从那人怀中夺过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信纸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小字:“断脉蛊已植入成功,影像已由‘天枢镜’传至三大仙宫,静待真人号令。”
一股恐怖的气息自苏媚儿体内爆发,她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冲天而起,疯狂舞动,将周遭的山石尽数绞为齑粉。
“好一个替天行道!好一个三大仙宫!”
她怒极反笑,掌心妖火升腾,当场将信件焚为灰烬,声音冰冷刺骨,响彻山谷:“他们要借他的命来造一尊‘公义’的神,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精血喷洒而出,在空中迅速结成一道繁复的血色符印。
随着她一声娇喝,无数闪烁着血色光晕的蝴蝶自符印中飞出,翅膀上清晰地烙印着“断脉蛊”三个字以及那封密信的完整内容。
蝶群振翅,化作一道血色洪流,铺天盖地般朝着天衍大陆各大宗门的方向飞去。
然而,当这片承载着真相的蝶群刚刚靠近虚渊百里范围,便一头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壁障之上,净火升腾,只一瞬间,成千上万的回光蝶便被焚烧殆尽,连一丝青烟都未能留下。
苏媚儿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遥望着虚渊方向那片被彻底隔绝的天地,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彻骨的无力与绝望。
虚渊之底。
萧辰缓缓撕开了胸前破烂的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
在那心口的位置,一道早已干涸、用他自己精血画就的逆命符,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共鸣。
他脑海中,回响起识海中那道帝袍虚影(礁灵意志)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火种不灭……何须惧死?”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然抽出那根历经无数战斗的白骨短笛,没有丝毫犹豫,在命烬鸦惊愕的注视下,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刺入三寸!
精血没有喷涌而出,反而被骨笛尽数吸收,再通过笛身,汩汩地灌注进了识海中那枚摇曳不定的命火本源核心之中。
刹那间,萧辰的识海剧烈震动,那枚吸饱了他精血的火核,仿佛一颗被投入熔岩的干柴,光芒暴涨!
与此同时,无数尘封的前世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翻涌而出。
他看到了,天衍仙帝立于诸天万界的尽头,面对下方亿万跪地请愿、祈求分得他一丝寿元的生灵,神情冷漠,声音贯穿寰宇:
“寿元若可共享,强者何以为强?大道何以为继?尔等欲求长生,当自强不息,逆天争命,而非摇尾乞怜,分食他人之果!”
那一瞬,萧辰终于彻底明白了。
所谓的“共寿鼎”,所谓的“愿天下修士皆得延年”,不过是云崖真人那般伪善者编织的、用来煽动庸众、合理化吞噬强者的遮羞布!
他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