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正午。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已结束,准备返程之时,异变再生!
那块被萧辰炼化的碑石碎片,连同他手中的“承运之骨”,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半埋的魔鼎残骸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行以鲜血写就的古老篆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第九代执鼎者,陨。”
“第十代……归来。”
那行字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横扫全场。
所有弟子都感到神魂一紧,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骇然爆退,连滚带爬地远离那片区域。
唯有萧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迎着那股威压,一步步踏上前去。
他走到那行血字之前,缓缓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了冰冷的鼎壁。
他的眼中,金色的命焰熊熊燃烧,仿佛要洞穿万古。
“我不是来封印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也仿佛传入了这座魔鼎沉睡的意志之中。
他眼中焰光翻腾,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化为一种近乎狂傲的宣告。
“我是来收租的——”
“你,以及你背后的‘天衍古阵’,欠这方天地的债,从今天起,由我代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山丘般巨大的青铜魔鼎,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轰然坍塌!
它没有化为齑粉,而是在空中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分解,重组,浓缩!
无尽的黑雾与怨念被挤压而出,在九道命焰光柱的照耀下瞬间蒸发净化。
最终,所有的精华都凝聚成一座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微型祭坛,静静地悬浮在了萧辰的掌心上方。
祭坛之上,流转着与裂谷深处那座古碑同根同源的苍茫气息。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阴傀门余孽隐藏的一处绝密据点内,供奉在密室中央的一道血色符箓,猛然炸裂!
焦黑的灰烬在石板上,烙印出最后一行信息。
“他不是继承者……他是重启之人。”
荒原上,萧辰收起祭坛,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还敢与他并肩的同门弟子,此刻看他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恐惧,仿佛在看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魔。
任务已经结束,甚至可以说,是超额了无数倍地完成了。
队伍开始整理行装,准备返回宗门。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刚刚获得了惊天机缘的萧真传,会第一时间返回他那神秘的裂谷洞府,闭关消化所得。
然而,当穿过宗门大阵,脚踏在熟悉的青石板上时,萧辰却并未像往常一样,走向通往后山裂谷的僻静小路。
他抬起头,无视了周围弟子们投来的或惊奇、或嫉妒、或畏惧的目光,他的视线越过鳞次栉比的殿宇,精准地锁定在了宗门权力核心区域的一座宏伟大殿之上。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方向明确,径直朝着那里走去。
那里,并非他的居所,也不是传功堂,而是掌管着宗门所有灵脉、矿藏、洞府分配,权柄滔天的——灵地司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