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阵,萧辰脸上毫无惧色。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那枚古朴的“天秤铭文”一闪而逝。
“命秤衡业。”
他心中默念。
刹那间,在他眼中,卫无尘以及那十余名巡天阁弟子的头顶,都浮现出了一行旁人无法看见的血色小字。
【卫无尘,业力值:3472。
罪状:助纣为虐,草菅人命,公器私用……】
【巡天阁弟子甲,业力值:189。
【巡天阁弟子乙,业力值:241。
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罪状,都清晰无比。
这就是“代天执衡”的权能,量化业力,裁定罪罚!
“原来,你们一个个,手上都不干净。”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节律之上。
“轰!”
一股远比卫无尘更加磅礴、更加古老、更加蛮横的气势,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源自“道”的威压!
在这股威压之下,那十余名巡天阁弟子组成的剑阵瞬间崩溃,他们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上,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手中的法剑更是寸寸碎裂!
唯有化神初期的卫无尘还能勉强站立,但他的双腿已深深陷入了石阶之中,浑身骨骼“咯咯”作响,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惊恐。
“你……你的修为?!不对!这不是修为!这是……这是什么力量?!”卫无尘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萧辰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圆满,但那股威压,却让他一个化神强者都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杂役弟子,而是执掌生杀予夺的天道本身!
萧辰没有理会他的惊骇。
他缓缓走到那块象征着宗门颜面的“外门戒律碑”前。
石碑上,密密麻麻刻着数千条规矩,每一条都冰冷无情。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石碑,肩上的小石猴因这股威压的庇护,感觉好了许多,它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主人的侧脸。
“从前,这块碑,就是天。”萧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乃至山门后方那些被惊动而来的无数内外门弟子的耳中。
“它说谁有罪,谁便有罪。它让谁跪下,谁就得跪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杂役弟子,扫过那些面色复杂的内门弟子,最后落回了石碑之上。
“可是,凭什么?”
他笑了,那笑容带着三分痞气,七分桀骜。
“天道若是不公,规则若是欺人,那我等修士,逆天修行,求的又是什么长生?不如回家种地!”
话音未落,他并指成剑,指尖亮起一道极致的白芒,那是燃烧了足足一个月寿元所化的命火!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对着那块矗立了千年的戒律碑,悍然一划!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坚不可摧的戒律碑,竟被他从中断然划开!
他没有停下,指尖游走,龙飞凤舞。
碎石纷飞间,戒律碑的上半部分被他硬生生削去,只留下光秃秃的下半截碑身。
而后,他以命火为墨,以指为笔,在那崭新的碑面上,刻下了三个霸道绝伦、锋芒毕露的大字——
命墟阁!
字成,他收回手指,振臂一呼,声震四野!
“今日,我萧辰于此立阁,名曰‘命墟’!”
“凡不信命、不认命、不甘受辱、不愿跪着活的人,皆可入我命墟阁!”
“入我阁者,无需拜天,无需敬神,只需信手中之剑,信脚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