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真相!”莫老七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嘲弄,“你以为宗门为何设立罪奴牢?为何圈养那些恶徒,让他们不死不散,不断滋生怨念业力?你真以为是为了惩罚和净化?”
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惊雷炸响:“错了!每一滴业力,每一缕怨念,都是燃料!都是养料!这九口棺材,九道锁链,镇压的根本不是什么邪祟,它们镇压的,是源源不断生产养料的‘炉鼎’!这座‘逆鳞夺天阵’,夺的就是你们这些蝼蚁的命、你们的业、你们的一切!”
冷月娇躯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截仿佛活过来的黑玉锁链,眼中先是无尽的迷茫,随即化为冰冷的绝望和彻底的明悟:“所以……我从不是什么执刑者……我所谓的职责,替宗门执刑罪奴,收集业力……其实我自己……才是那个被锁链操控、为他们输送养料的……最大祭品?!”
“聪明!”莫老七狂笑,独眼中金芒混乱闪烁,“而你!萧辰!”他猛地指向萧辰,“你更可笑!你以为你是在斩妖除魔,是在替天行道,是在为自己赚取寿元?你杀的每一个罪奴,破开的每一口棺材,都是在帮他们更快、更高效地收割业力!你流的每一滴血,燃烧的每一年寿元,都成了为这逆天阵法添柴加薪的养料!哈哈哈!!”
萧辰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所有的不对劲,所有的违和感,在这一刻全部串联成线!
难怪系统会吞掉他大半寿元!那不是吞,那是被这座恐怖大阵强行抽走了一半!
难怪他的金纹会与冷月的锁链产生共鸣!因为他们本质上,都在为同一个“主人”服务——他是意外闯入的优质燃料,她是被精心培育的输送管道!
他以为自己是在氪命变强,逆天改命,却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肥美的棋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中,萧辰反而强行冷静了下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淬火的刀子,死死盯住状若疯狂的莫老七:“不对!如果真是这样,你作为守阵人,为何要帮我们?为何提前提醒我们封印将崩?你大可以看着我们被棺中之物吞噬,成为养料!”
莫老七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千年积攒的怨毒。他沉默了一瞬,那只独眼中的金芒剧烈波动,仿佛有两种意识在激烈争夺。
“因为……我也想毁了它。”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这座阵……是我亲手参与建造的……我也因此成了它的囚徒,被困在这里整整一千年!我是守狱人,但更是它最核心的囚徒!九链归心,业力反噬,我的魂魄早已被炼化成了这阵灵的一缕分身……日夜承受业火焚魂之苦……”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阵法力量扭曲的天空,声音如同泣血:“可我……终究还藏着最后一丝清明未灭……所以我等,等了很久很久……就是在等一个变数,等一个能真正斩断这锁链,毁了这该死阵法的人!”
萧辰心头巨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就在这时!
旁边的冷月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决绝!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起右手,那截新生的黑玉锁链如同感受到她的意志,瞬间变得笔直坚硬,如同最锋利的黑色长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向萧辰的心口!
“噗——!”
锁链尖端轻易破开皮肉,一股冰冷彻骨、充满无尽怨毒和死寂的漆黑业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萧辰的经脉!
“啊——!”萧辰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阴寒歹毒的力量几乎瞬间就要冻结他的生机,让他直接跪倒在地!
他体内那原本黯淡下去的金色纹路,仿佛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