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铎的局。”
一个最极端的传言,在某个夜晚悄然出现,然后迅速传播:
“巫王的大军,为什么突然南下?为什么偏偏在阿塞丹最虚弱的时候?你们想过没有——”
说话的人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也许,巫王的背后,不只是索伦。”
“也许……还有别的势力。”
“想让阿塞丹彻底消失的势力。”
没有人敢接话。
但那些眼神,那些闪烁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
它们比任何话语都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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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另一处,一个叫橡木镇的小村庄。
一群阿塞丹难民聚集在村口的篝火旁。
他们大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那些能够战斗的男人,都留在了沙巴德,或者,永远留在了北方的荒原上。
一个老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低声抽泣:
“我儿子……我儿子死在灰水河了。他们说,是为了保护刚铎王子。”
她的声音颤抖:
“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另一个中年妇女揽住她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我家那口子也死了。临死前托人带话回来,说值了。”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
“值什么?值什么!”
“刚铎人得到了他们的王子,那些大人物,得到了荣光、联合、努门诺尔——我们得到了什么?”
篝火旁一片沉默。
一个一直沉默的老人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们得到了——历史。”
众人望向他。
老人抬起头,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历史会记住,阿塞丹曾经存在过。会记住,有一群人,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没有放弃。”
“至于刚铎会不会吞并我们——”
他顿了顿。
“那是以后的事。”
“但现在,我们还活着。沙巴德还在。女王陛下,还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哭泣的老妇人身上:
“只要她还活着,阿塞丹就还在。”
老妇人抬起头,望着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隐约传来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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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巴德,女王的临时住所。
塞拉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她的手中握着一封信——那是刚刚从边境送来的,一个逃亡的难民冒着生命危险传递的消息。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边境流言四起。都说陛下被软禁,阿塞丹将被吞并。请陛下明示——我们该信谁?”
塞拉的手指微微攥紧。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在沙巴德城墙上浴血奋战的面孔。
那些从灰水河一路退下来的残兵。那些用生命争取时间的无名士兵。那些——
阿塞丹人。
她的子民。
他们此刻,正在边境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远处,刚铎东部军团的营帐整齐排列,银色的旗帜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更远处,洛希尔人的营地篝火点点,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
联合?荣光?
在那些流亡者耳中,这些词,听起来一定刺耳极了。
她转身,走向桌边,拿起笔。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我还活着。阿塞丹,就还在。”
她将信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