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情感羁绊。
那不仅仅是猎魔人对一个强大施法者的评价,更像是一个男人对他所深爱的女人的深刻洞察。
杰洛特理解叶奈法那份执着背后的脆弱与根源。
“那么,找到她之后呢?”哈涅尔将问题拉回现实,“如果她已经在进行某种危险的仪式或研究,试图唤醒或控制炎魔,我们该如何让她停下来?讲道理?以她对力量的痴迷和固执,恐怕很难听进去。强行阻止?且不说我们是否能对抗一个全力以赴的叶奈法,更关键的是……”
他看向杰洛特,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们下得去手吗?那不仅仅是敌人,是叶奈法。
杰洛特的侧脸在阴影中如同石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我会阻止她。”他最终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这句话是从他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无论用什么方法。”
特莉丝猛地看向杰洛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知道这句话对杰洛特意味着什么。
阻止叶奈法,可能意味着对抗,意味着伤害,意味着彻底撕裂他们之间那本就千疮百孔、却又坚韧无比的联系。
“杰洛特……”特莉丝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叶奈法……她不是普通的敌人。她可能被力量蒙蔽,可能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但她……”
“我知道。”杰洛特打断了她,他终于转过头,淡金色的猫瞳在火光中映出两点寒星,“所以我必须去。如果她在走向毁灭,走向深渊,把更多人拖下去……那么,必须有人在她彻底失控之前,拉住她。”他的目光投向哈涅尔,“或者,击倒她。”
这是猎魔人的逻辑,冷静到近乎残酷。
评估威胁,执行解决方案,即使那个威胁是你所爱之人。
但这冷静之下,哈涅尔能看到那深处翻涌的痛苦风暴。
杰洛特不是在说漂亮话,他是在陈述一个他必须面对、也准备去承担的最坏可能。
特莉丝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恢复了女术士的理智与坚定。
“杰洛特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她是谁就犹豫。卡扎督姆下的东西一旦完全苏醒,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阻止灾难,保护两个世界无数无辜的生命。”她的声音变得坚定,“如果叶奈法愿意听劝,愿意停止,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行……我们必须准备好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这不是背叛,这是……更大的责任。”
她顿了顿,看向杰洛特,眼神复杂:“但我会尝试与她沟通。我了解她的思维,或许能找到说服她的切入点。毕竟……我们曾经也算……朋友。”
这个词她说得有些艰难,她和叶奈法之间的关系,远比简单的朋友或对手复杂得多,掺杂着竞争、欣赏、误解,以及共同经历过的危难时刻。
哈涅尔看着他们两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一对被迫将个人情感置于世界安危之下的男女,他们爱着同一个人,却又不得不准备面对与她为敌的可能。
这其中的痛苦与挣扎,外人难以体会万一。
“我明白了。”哈涅尔郑重地说,“我们的目标一致:阻止炎魔苏醒,控制事态。在达成目标的前提下,尽量……保全叶奈法。我会尽我所能协助你们,无论是沟通还是……其他。”他没有明说武力,但意思已经包含在内。
“甘道夫和莱戈拉斯那边,暂时不要透露关于叶奈法的具体猜测。只说我们怀疑是来自巫师大陆的施法者,我们可能有办法应对。”
杰洛特和特莉丝都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谈话接近尾声,气氛依然沉重。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