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暂时压下，迈步向城堡外走去。
当务之急，是先去和同伴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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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猫酒馆。此时正是傍晚，酒馆里人声鼎沸，麦酒的香气、烤鱼的焦香、水手们豪放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哈涅尔推开厚重的木门，喧闹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目光一扫，很快就在酒馆最里面、靠近一个仿照船长室改建的安静角落，看到了杰洛特、莱戈拉斯、特莉丝、丹特里恩和艾丽娅。他们围坐在一张大木桌旁，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和酒杯。
丹特里恩正眉飞色舞地对着一位端着托盘的女侍者说着什么，逗得对方咯咯直笑；杰洛特安静地喝着一种深色的麦酒，猫瞳警觉地扫视着周围；莱戈拉斯则对一杯淡金色的、散发着果香的本地饮品表现出兴趣，小口品尝着；特莉丝和艾丽娅在低声交谈。
看到哈涅尔进来，丹特里恩立刻高声招呼：“领主大人！阿德拉希尔没把你绑在桅杆上抽鞭子吧？”
哈涅尔苦笑一声，走过去坐下，拿起丹特里恩推过来的一杯麦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带着微微的苦涩滑入喉咙，让他精神一振。
“比抽鞭子还难受。”他简略地说，不想多谈书房里的细节。
“领主大人”一个平静干练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哈涅尔转头，正是维拉，卡伦贝尔商会的实际负责人，哈涅尔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哈涅尔打开维拉递过来的文件夹，里面是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账目、货物清单和贸易记录。
维拉开始用她一贯简洁清晰的风格汇报：
“你离开这段时间，商会的运作基本正常，有几个重点：
第一，白兰地的销路完全打开。我们通过刚铎的渠道，将其成功打入了阿塞丹和刚铎部分上层贵族的圈子。目前库存有八千百瓶陈酿，还有两百瓶正在窖藏。按照现在的需求，明年春天前，完成一万瓶的交付问题不大，但会清空我们的大部分优质库存，需要尽快加大生产能力。
第二，与洛希尔人的马匹、皮毛贸易进展顺利。我们用精制的钢制马具、一些南方香料和药品，换取了超过五十匹优良的洛汗马，以及大量优质皮毛。皮毛已经部分加工，在刚铎和本地销售情况良好，利润可观。
第三，通过矮人朋友的关系，我们成功拿到了三批品质不错的东方钢材，并聘请了三位因伤退役但手艺仍在的刚铎兵器匠师。目前卡伦贝尔的工坊已经可以小批量生产符合刚铎军方标准的制式武器，包括领主大人要的那种大马士革工艺弯刀。第一批一百把的样品已经通过白城的渠道送检，反馈良好。五百把的订单，如果原料充足，工匠轮班，半年内可以完成。
第四，关于陌刀和复合弓”维拉顿了顿，看了一眼哈涅尔，“这两样比较棘手。陌刀的工艺复杂，打造需要时间。复合弓的制作也很费时间。”
维拉合上文件夹，总结道：“总的来说，卡伦贝尔现在的财务状况已经彻底扭转。来自白兰地、皮毛贸易、定制武器和部分情报服务的收入，足以覆盖我们所有的日常开支的投入。我们不再需要外人的支援了。甚至有了一些盈余，可以用于扩大工坊、购买新的船只，或者应付某些突发的大额支出。”
哈涅尔一边听着，一边快速浏览着文件上的关键数字，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肉疼。
维拉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出色，卡伦贝尔的发展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自给自足，这意义重大，意味着他有了更多的独立性和底气。
但阿德拉希尔要的那些东西确实会伤筋动骨，尤其是陌刀和精灵弓。
“辛苦了，维拉。做得非常好。”哈涅尔真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