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竞争始终是横亘在两位王者之间微妙的隔阂。
阿维杜伊是伊兰迪尔长子埃兰迪尔的后代,血脉纯正;埃雅尼尔则是在王室血脉断绝时力挽狂澜的英雄。
阿维杜伊虽然失落,但也释然。至少,纷争结束了。
现在,他必须面对更现实的威胁——阿塞丹的存续。
“尘埃落定了”阿维杜伊低声自语,将羊皮纸卷起,放入一个镶嵌着蓝宝石的银筒中。
他走到墙边,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土北部地图。
他的手指划过阿塞丹的疆域,从佛诺斯特到暮暗湖,再到与安格玛故地接壤的漫长、脆弱的北部边境线。
“也许我之前执着于南方的王座,是错了方向。”他对着地图,也像是对着自己说,“我的责任,我的战场,在这里。在北方。在阿塞丹的子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
他必须确保,当安格玛的阴影真的再次席卷而来时,阿塞丹不会孤立无援。
刚铎的援军,必须能够通过洛汗隘口,及时北上。
这桩婚姻,就是那道最坚固的桥梁,那道在绝望时刻可能照亮生路的烽火。
“塞拉”阿维杜伊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痛苦与愧疚,“原谅哥哥。如果将来如果将来安格玛的威胁平息,如果哥哥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一定”
他的承诺哽咽在喉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知道,有些牺牲一旦做出,就永远无法弥补。
他将银筒锁进书桌的暗格,仿佛这样就能锁住内心的挣扎与罪恶感。
然后,他挺直脊背,重新变回那个坚毅果敢的北方国王。他唤来侍从:
“传令下去,准备正式国书回复刚铎。同时,以王室名义,开始筹备塞拉公主的婚事。规格按最高礼节。”
侍从领命退下。
阿维杜伊再次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阴郁的天空。
牺牲已经做出,棋局已经布下。
接下来,就是等待风暴来临,以及祈祷这沉重的代价,真的能为阿塞丹换来一个未来。
同一时刻,贝尔法拉斯湾,拉海顿港口。
夕阳正缓缓沉入西边贝烈盖尔海的怀抱,将天边的云霞渲染成一片壮丽的绯红、金橙与深紫。
拉海顿港口的灯塔已经早早点亮,稳定的光芒穿透渐浓的暮色,为归航的船只指引着回家的方向。
港口一如既往地忙碌而有序。渔船陆续归港,满载着银光闪闪的渔获;商船的水手们吆喝着卸下来自南方的货物;孩童在码头边奔跑嬉戏,海鸥在他们头顶盘旋鸣叫。
空气里混合着海腥味、烤鱼的香气、木材和焦油的味道,构成这座海滨城镇独特而鲜活的气息。
领主城堡的露台上,阿德拉希尔正陪着莉安娅。
阿德拉希尔试图讲些港口里的趣事逗小姐开心,但莉安娅只是心不在焉地望着海平面,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绣着胡林家族徽记的手帕。
她的眼眶依旧有些红肿。
“莉安娅,你看,那是刚从佩拉基尔回来的银翼号,听说带回了刚铎最新的布料和香料”
阿德拉希尔指着港内一艘正在靠泊的三桅帆船。
莉安娅勉强笑了笑,正要回应,眼角的余光却忽然捕捉到海平面尽头,夕阳余晖最浓郁的那个方向,出现了一个微小却异常熟悉的轮廓。
那轮廓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但随着它破开金色的海浪,逐渐清晰——修长的船身,高耸的三根桅杆,深蓝色的船体,以及船帆上那独特的、如同振翅海鸥般的图案。
莉安娅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手中的帕子飘然落地。
“父父亲”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手指死死抓住露台的栏杆,指节泛白,“你看那边那是不是是不是”
阿德拉希尔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他的眼睛不如年轻时锐利,他眯起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