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都切断了?”
“是的,父王。”纳因点头,“按照您的命令,东西两大门已于十日前完全封闭,降下了叹息之门与不屈之扉。所有对外商路、信使通道、乃至高空中的渡鸦驿站均已中断。留守外岗哨的士兵也已全部撤回第二防线。现在的卡扎督姆是一只彻底缩回岩石中的穿山甲,隔绝了所有窥探。”
一位负责贸易的大臣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忧虑:“陛下,此举非同小可。长此以往,我们的谷物储备、部分稀有金属的补给,还有与人类、精灵的必要交流”
“萨恩森,”都林六世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千钧重量,“当你的矿坑里盘踞着一条可能烧穿地心、吞噬灵魂的毒蛇时,你是先考虑明天的面包,还是先想办法斩下蛇头?”
贸易大臣萨恩森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首:“您说得对,陛下。”
“纳因,”都林六世看向儿子,目光锐利,“地表的精灵和人类,有什么反应?”
“根据最后撤回的哨兵报告,刚铎的人类明显加强了在红角隘口附近的观察,但保持了克制距离。阿塞丹的骑兵也有所异动。瑞文戴尔和罗瑞安的精灵尚无直接接触,但我们的石头感应隐约察觉到极远方有强大的魔法波动在探查,不过被我们的山脉屏障和封闭结界挡在了外面。”纳因汇报道,“他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但暂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很好。”都林六世微微颔首,“让他们猜去。在弄清楚地底那东西的真面目、找到应对之法前,卡扎督姆的秘密必须守住。恐慌和无谓的猜测,比毒蛇更致命。”
他站起身,沉重的铠甲发出铿锵的摩擦声。
王者的威严在这一刻完全释放,驱散了厅堂中部分的惶恐。
“传我命令!”都林六世的声音如同熔炉中锤打钢铁的轰鸣,在王座厅中回荡:
“第一,纳因,你亲自挑选最精锐的山心禁卫和熔炉行者,人数不需多,但必须是最勇敢、最坚定、对岩石和火焰最敏感的战士。组成三支探险队,携带所有先祖留下的防护符文、抵御高温的秘银甲胄、以及记录影像的水晶。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交战,而是深入异动区域,查明热浪的本质、源头,以及失踪者的下落。记住,观察、记录、活着回来,比盲目牺牲更重要。”
“第二,由格罗因负责,全面加强所有通往深层矿区通道的守卫。设立三重魔法与物理警戒线,任何未经许可试图接近者,无论是谁,立即逮捕。如果遇到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异常现象以保全防线和大多数族人为先,允许撤退并封闭该区域。”
“第三,全城进入山腹戒严状态。非必要不得靠近深层矿区入口。锻造工坊轮班作业,确保武器和护甲的生产。粮仓与水源由王室亲卫直接看守,按人口定量分配,杜绝任何浪费与囤积。安抚民众,告诉他们,卡扎督姆经历过无数劫难,从巨龙到炎魔,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摧毁群山之心。这次也一样!”
命令一道道下达,清晰而果断。
大臣和将领们脸上的惶然逐渐被坚定的神色取代。
这就是他们的王,在危机面前,永远是那块最坚硬的基石。
“去吧,”都林六世挥了挥手,“执行命令。纳因,你留下。”
众人躬身领命,快步退出王座厅,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
只剩下父子二人时,都林六世走到巨大的石窗前,背对着儿子。
他雄伟的背影在熔炉火光的映照下,投下长长的、微微晃动的影子。
“父亲,”纳因走上前,低声道,“您真的认为这可能是那个吗?远古传说中,被初代都林王封印在世界裂隙之下的”
“我不知道,儿子。”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