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碎片纷飞,防线出现缺口。
犀角兽低着头,如同发狂的公牛般冲撞过来,正面抵挡的长矛手往往连人带矛被撞飞。
联军士兵被迫用血肉之躯填补缺口,用长矛、斧头、甚至石块与这些巨兽搏斗,每杀死一头,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战场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场与兽栏的混合体。
人类的喊杀声、垂死哀嚎,与怪物的咆哮、嘶鸣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臭和野兽特有的腥臊气味。
然而,在这极端劣势和恐怖的压力下,一种奇异的、近乎悲壮的同仇敌忾情绪,却在联军中燃烧起来。
当身边的同伴被怪物撕碎,当熟悉的战友在兽爪下化为肉泥,恐惧反而被一种更纯粹的、保卫身后家园不被这些怪物践踏的怒火所取代。
“为了死去的兄弟!”
“不能退!后面就是家!”
“宰了这些畜生!”
士气在血与火中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如同淬火的钢铁,变得愈发坚韧。
士兵们用密集的阵型抵抗巨兽的冲击,用燃烧的箭矢和火把攻击怪物相对脆弱的眼睛、口腔,甚至爬上怪物的背脊,将短剑刺入它们的关节缝隙。
但战局依然在向尼弗迦德倾斜。
怪物军团造成的混乱和缺口,让尼弗迦德的常规步兵得以更顺利地突入、分割联军阵地。
联军的防线多处告急,压缩,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堤坝。
就在这时,联军右翼,一直相对沉寂的瑞达尼亚军阵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嘹亮激昂的冲锋号角!
那声音是如此尖锐、如此决绝,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只见拉多维德五世一马当先,他换上了一身更加轻便灵活的银色镶蓝边骑兵甲,放弃了华而不实的装饰,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闪闪的骑兵长剑。
他身后,是瑞达尼亚最精锐的蓝衣重骑兵团,以及数个轻骑兵大队,总计近两千骑。
他们没有选择固守,而是在战场侧翼的怪物与步兵结合部,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薄弱环节,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瑞达尼亚!日轮永耀!”
拉多维德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昂而有些嘶哑,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右翼。
年轻的国王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规避,径直冲在了箭头的最尖端!
他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尼弗迦德的侧翼。
长剑挥舞,一名试图拦截的尼弗迦德戟兵被他连人带戟劈开。
座下雄骏的战马撞翻了一个泽瑞坎渡鸦驭手。
他身后的骑兵洪流紧随其后,如同蓝色的钢铁激流,瞬间将尼弗迦德那个结合部冲得七零八落!
重骑兵的长矛挑翻了措手不及的步兵,马蹄踏碎了来不及躲闪的渡鸦。
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是与怪物纠缠,而是直插尼弗迦德军阵深处,打乱其指挥和部署,为正面苦苦支撑的友军争取时间和空间!
这无疑是冒险,甚至是疯狂。
一旦冲锋势头被阻,陷入重围,这支骑兵很可能全军覆没。
但拉多维德亲自冲锋在前,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姿态,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不仅极大鼓舞了瑞达尼亚骑兵的士气,更震撼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联军士兵。
“看!拉多维德国王!”
“瑞达尼亚的骑兵冲了!”
“国王和我们在一起!杀啊!”
原本有些动摇的联军防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弗尔泰斯特见状,立刻命令中央和左翼的部队发起坚决的反冲击,牵制正面的怪物和敌军,配合拉多维德的突击。
拉多维德的冲锋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们像一把尖刀,在尼弗迦德军阵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