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是的,大人!”亚斯克尔仿佛找到了表现机会,话匣子打开了,“小人为了生计,确实去过不少地方。从卢恩的游牧部落,到刚铎的繁华城市,甚至……呃,听说过更东方一些奇异国度的传闻。”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某些敏感字眼,但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些见多识广的炫耀。
“哦?奇异国度?说说看。”哈涅尔看似随意地引导着。
亚斯克尔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见闻。
他描述着东方某些工匠能制造出利用水流驱动的水锤,比人力效率高得多;提到南方哈拉德地区有人使用一种特殊的、带有弧度的金属片,可以让投掷出的武器飞得更远更准;他甚至隐晦地提及,在极东方的迷雾中,有传说那里的智者试图理解“蒸汽的力量”和“黑色的、可以燃烧的石头”。
哈涅尔越听,心中的疑云越重。
这些描述零碎、模糊,夹杂在大量荒诞不经的旅行传说和商业吹嘘中,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
但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他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些超越当前中土世界普遍技术水平的火花。
水锤?蒸汽?
这些概念,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更不应该从一个看似普通的行商口中,以这种“传闻”的方式说出来。
是这个亚斯克尔在胡编乱造,为了抬高自己身价?
还是……这个世界远比他了解的更复杂,在遥远的、未被记录的地方,存在着另类的文明火花?
哈涅尔无法确定。
但他知道,这个亚斯克尔,绝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简单。
留下他,或许能挖出更多有意思的信息。
看着亚斯克尔那期盼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神,哈涅尔做出了决定。他转头对布雷恩说道:“给他一些水和食物,找件干净的衣服。把他带上。”
布雷恩有些犹豫地看了亚斯克尔一眼,但出于对哈涅尔的服从,还是点头道:“是,大人。”
亚斯克尔闻言,大喜过望,几乎又要跪下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收留!小人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哈涅尔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队伍稍作休整,埋葬了遇难商队成员的尸体,然后继续向南进发。
接下来的路程,亚斯克尔果然如哈涅尔所料,变得异常健谈。
他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停地围着哈涅尔和欧斯特等人说话,讲述他沿途的见闻趣事,评价各地的风土人情,言语间充满了商人的精明和圆滑。
他极力奉承哈涅尔的英明神武和士兵们的勇猛,同时又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哈涅尔的来历和目的地。
哈涅尔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引导着亚斯克尔的叙述。
他从亚斯克尔那些看似漫无边际的闲谈中,努力筛选着有用的信息,尤其是那些关于东方和南方技术发展的模糊线索。
他心中的那个疑团越来越大:这个亚斯克尔,到底是什么人?他口中的那些“传闻”,究竟有多少真实性?
几天后,队伍终于抵达了此行的中转站——雄踞于海岬之上的重镇,拉海顿。
与米那斯提力斯的恢弘圣洁不同,拉海顿充满了海洋与军事混杂的粗犷气息。
高大的石质城墙历经风雨和海盐的侵蚀,显得斑驳而坚固。
港口内桅杆如林,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空气中弥漫着鱼腥、盐粒、沥青和远方货物混杂的特殊气味。
街道上人来人往,除了刚铎的士兵和居民,还能看到来自南方近海、甚至更遥远地方的商贩和水手,显得比白城更加喧嚣和富有活力,也更多了几分混乱与危险的意味。
哈涅尔勒住马,望着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