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之地。
这种将命运逐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与……一丝隐秘的兴奋。
深夜的米那斯提力斯,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底层城区,关于议长孙子被哈涅尔打断腿的消息已经如同瘟疫般传开,引发了各种猜测、议论和不安。
酒馆里人声鼎沸,平民区灯火通明,人们兴奋而又忐忑地谈论着这桩惊天动地的冲突,以及它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与期待混合的诡异气氛。
然而,在城市最高处的第七层,尤其是在那座象征着权力巅峰的白塔附近,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近乎死寂的祥和与安宁。
这里没有嘈杂的议论,没有通明的灯火,只有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和风吹过塔楼发出的呜咽。
仿佛所有的暗流与纷争,都被那厚重的白色城墙和森严的等级秩序隔绝在外。
宰相府邸,便坐落在这片宁静的核心区域。
府邸大门紧闭,只有门廊下两盏常明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投下昏黄而孤寂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清晰地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宁静。
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但造型古朴大气的黑色马车,在四名骑士的护卫下,沿着空旷的石板路,径直驶到了宰相府邸的门前。
马车稳稳停住。
车厢内,一直闭目假寐、脸色晦暗不明的印拉希尔议长,感受到马车停下的震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底深处,是挣扎了一夜后残留的痛苦、不甘,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认命的决绝。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