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
眼瞅着邬利则不仅接了宫里的生意,还紧接着遣散了未曾生育的妾室,不少人家顿时恍然大悟。
“邬老板这是在迎合新皇啊!新皇独宠宋侧妃,他就遣散妾室,这是表忠心呢!”
“可不是嘛!邬家都能接到宫里的订单,肯定是跟皇家搭上关系了。咱们要是也这么做,说不定也能讨新皇欢心,以后生意也好做些。”
“言之有理!我家也有两个妾室,明天就遣散了,待遇也得跟邬家一样,不能落了下风!”
“快!回去看看家里那些哎呦,甭管有名分、没名分的,该打发的都赶紧寻个由头打发了!待遇务必从厚,绝不能让人说我们刻薄!”
“上行下效,此风不可逆啊!”
先是京城商人,后来连一些中小官员都跟着效仿,再到后面许多中等人家乃至部分高门,也都开始有意无意地效仿起来。
起初还只是悄悄进行,后来逐渐攀比成风,仿佛谁家给遣散妾室的待遇更好,谁家就更忠君、更家风正,更能入新皇的眼。
大家都怕自己落了后。
你给八十两银子,我就给一百两。
你给两套衣裳,我就给四套。
你安排去庄子,我就给买宅院。
到最后,甚至有人为了彰显自己的“忠贞”,连有生育的妾室都要遣散,闹得沸沸扬扬。
往日里那些互相攀比纳妾数量、炫耀美婢娇姬的风气,竟为之一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标榜忠贞不渝、内闱清净的新风尚。
听闻这一切的宋瑶,表情十分微妙:“?”
她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果子,揉了揉额角,颇为无语的看着自己腿上的红痕。
别的不说,到底是谁在传刘靖清心寡欲、不好女色的?
这人分明就是个闲不住的,只要上了床就会找点事情做,就算顾着她身子不能真的做什么,也会啃来啃去的。
怎么到了外人嘴里,就成了个不好女色的圣人了。
宋瑶恶狠狠咬了口果子,看向贺嬷嬷,示意她接着说。
那日隆宣帝驾崩,贺嬷嬷可是亲历者,这些天刘靖很忙,没空和她讲那晚发生的故事,她也就只能从贺嬷嬷口中了解当时的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