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继续休息,让你的身体和神经系统为明天的挑战做好万全准备。老实说,在迫不及待看到你的新肢体能够正常、甚至超常使用这一点上,我和你的心情是完全一致的,甚至我比你更加心急,我的‘杰作’,需要被完美激活。”
言毕,林森博士带着他那堆复杂的设备,轻巧而迅速地离开了病房,留下米洛什一人在套间内。之后的十几个小时里,除了护士中途来过几次病房查房,为他更换输液瓶、调整药物剂量以外,米洛什几乎没有过多余的举动。他那颗因期待而跳动的心,此刻却被林森博士的命令强行按捺下来。他合上眼睛,试图进入深沉的睡眠,只期望能让时间这头缓慢的巨兽,快进到承载着他所有希望的第二天。每一个小时都显得异常漫长,每一个梦境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终于,到了第二天约定好的时间。清晨,当窗外的阳光再次洒满大地,林森博士准时出现在了米洛什的病房。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自信,仿佛一位即将揭晓旷世杰作的艺术家。米洛什的体征指数,竟真的如他所料,不仅恢复迅速,而且保持得非常稳定,甚至还在某些方面略有提升。新旧肢体之间的物理连接已经达到百分之百的稳固,神经接口活性十足,所有生物兼容性指标都完美达标。现在,终于可以进入到最激动人心的义体调试与神经激活这一步了!
经过一整天深度休息的米洛什,也明显看上去更加有精神了,那双眼眸中闪烁着久违的斗志与光芒。口齿不清的问题也已经完全缓解,声音清晰而有力。他此刻正靠坐在病床柔软的靠背上,整条被仿生皮肤包裹的左臂,平稳地放在了面前一张可调节的小桌上。小臂上的预留接口,正通过一根闪烁着微光的生物数据线,与病床旁一台全新的、造型精密的仪器连接着。义体的各项参数,从内部动力输出到神经信号接收强度,再到仿生肌肉的微观张力,都事无巨细地、实时地展示在林森博士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准备好了吗,米洛什先生?”林森博士的目光,如同激光般精准地看向病床上的米洛什,那份期待与紧张,几乎感染了整个房间。仪器屏幕上,一个代表“义体驱动程序初始化”的进度条,已经稳稳地达到了百分之百,所有系统自检完毕,等待着最后的激活指令。
米洛什没有丝毫犹豫,他的眼神坚定而充满渴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林森博士随即按下了全息面板上的确认按钮。下一刻,原本毫无动静的义体内部,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恍然间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犹如精密钟表齿轮转动般的响动,那是仿生肌肉群在微型驱动装置下进行的自检活动,是生命与机械完美融合的序曲。
这个过程仅持续了数秒的时间,当义体内部的微弱动静渐渐平息后,米洛什紧张得咽了口口水,那份等待如同地狱般的煎熬。
“现在,试着举起你的小臂,就像你右手那样。”
在林森博士那带着一丝兴奋的指示下,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尝试抬起自己的左臂。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从米洛什的眼眶中滑落,划过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混合着汗水与重生的喜悦。
他已经不知道在多少个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漫长黑夜里,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幻想着眼前的这个画面——幻想着自己能够重新拥有完整的身体,幻想着能够再次掌控自己的力量。此刻,他仿佛是在检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瑰宝一般,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与审视,凝视着自己那副重生的身体。
米洛什看着那只缓缓抬起来的左臂,那份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忐忑,尝试在脑海中触动那个在他看来已经“死去多年”的神经,那个曾被战火与绝望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