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生死有别,阴阳殊途,差的不只是一口气。”
赵绾绾没有立刻接话。
她垂着眼睫,沉默了片刻。
大殿里也跟着静了一息。
随即,赵绾绾抬起头,直视方晨。
“方晨大人,”她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七姐,也是诡异。”
她停顿了一下,“您不也成婚了?”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萧万山按太阳穴的手指慢慢停住了。
赵轩猛地咳了一声,侧过头盯着自己脚尖,努力维持着太子应有的稳重。
赵安深埋着头,肩膀止不住地轻颤。
几位年岁相近的皇子公主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脸上神情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站在角落的两名阴兵眼框里的幽火同时跳了一下,一个悄悄用戈柄捅了另一个。
被捅的那个死死咬住牙关,憋着没吭声。
方晨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赵绾绾的问题,而是往大殿外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我那几个部下,秦三他性格属于公务型的,日子未必好过。”
“郑十二那边……”方晨抬眸看了转轮王一眼,“算了,他不在考虑范围。”
转轮王头也没抬,嗑了颗瓜子。
赵绾绾不动声色地听完,道:“我在红月之中被囚千年,已非昔日那个不懂世事的小公主。”
“能活着,已比什么都强。修为若相差不太悬殊,我亦可以努力跟上。”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方晨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圈赵轩他们,问道:“说来,红月降临之时,你多大?”
“刚满十五,正值及笄之年。”赵绾绾平静回答,神色没什么起伏。
“若非如此,只怕早就有了婚配。”
她停顿了一下。
“被困这些年,谈何婚嫁。”
方晨一时没有接话。
他往人群后头多扫了几眼。
几位年岁相当的皇子公主,有的低着头,有的侧过目光,神情各有些微妙。
赵轩见方晨看来,咳了一声,把目光移开了。
“说来,算上主母那一辈,好几位都……”
转轮王从瓜子碟旁边悄咪咪地插了一句嘴,“都尚未有婚配的缘分……”
“郑十二。”秦广王警告道。
转轮王立刻把瓜子碟盖上,禁若寒蝉。
方晨想了片刻。
千年的红月,把该来的都拦在了外头,包括这些人本该有的婚嫁岁月。
“这样,”他开口,语气实在,“您的请求,我记下了。”
他看向赵绾绾,“不过这事今天定不了。”
“外头还有一摊要收拾,等大典结束,那帮铁疙瘩也料理干净了,再来细说。”
赵绾绾微微颔首,眼底浮出隐约的松动,轻声道:“多谢。”
方晨拍了拍手,把目光重新转开,扫向大殿角落里已经石化的萧万山。
“萧城主,别杵着发呆了。”
方晨走过去,拍了拍萧万山的肩膀,将他从宕机状态中强行拍醒。
“你见多识广,又是联邦议会的大佬。”
“这科普天下大势、解释登基流程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萧万山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方晨,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科普?”
“对。”方晨看了看手腕上的终端。
时间在流逝。
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已经跳过了几个数字。
“告诉他们现在的局势。还有,”
“天上马上要掉下来的那些铁疙瘩,也一并跟他们交代清楚。”
“我方晨的娘家人,既然重获新生,就不能做糊涂鬼。”
萧万山拄着法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