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伴随着粗大的锁链摩擦声。
一座巍峨阴森、高耸入云的青铜大门，从虚空裂缝中挤进了现世。
大门之上，刻满了远古的幽冥符文，两尊面目狰狞的恶鬼浮雕栩栩如生。
门楣之上，三个血淋淋的大字透着万古的沧桑——
鬼门关！
“嘎吱——”
青铜大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阵足以将活人灵魂直接冻结的恐怖死气，倒灌进皇城。
萧万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他浑身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在这阵幽冥死气面前，他的八阶巅峰修为，微弱得好比狂风中的残烛，眼看都会熄灭。
“这是……直接打穿了位面壁垒？！”
萧万山颤斗着手指，指着那座散发着无尽死气与威严的青铜大门。
“方晨……你……这等位阶的信道……难道你成为了传说中的……冥府之主？！”
方晨立于鬼门关前。
那一刻，百万阴兵同时单膝跪地，长戈拄地，发出震耳欲聋的齐声呼喊。
“恭迎府主法驾！”
方晨没有回答萧万山的问题。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眼眸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试图在法庭上保护他的老人。
露出高深莫测的淡然笑意。
这无声的默认。
让萧万山僵立在原地。
他猛然回想起，自己离开主世界前，大师兄曾留下的一句谶语。
“我致子，命格不可测，切莫以常理度之。”
“切莫以常理度之……”萧万山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他看着那个负手立于鬼门关前的少年背影。
突然间。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叹息中，有无奈，既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释然。
他不再去思考什么生死铁律，也不再去纠结什么人族规矩。
在这个连位面红月都能一炮干碎、徒手捏出百具神躯、强开冥界信道的少年面前，所有的常理都是虚无。
萧万山这一辈子，走遍了联邦的每一寸疆土，见过的天才多如繁星。
但今天，他第一次察觉到，有些人，生来就不该被任何规则框住。
好比拿一把量身高的尺子，去丈量太阳的直径。
工具本身没有错，只是用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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