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要是还没起个底子,我拿你是问。”
秦广王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府主放心,属下已经下了死命令,今日日落之前,必定完工!”
“若有延误,属下愿受罚!”
方晨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秦广王松了口气,但还是躬敬地应道:“属下不敢懈迨。”
下方。
原本令人闻风丧胆、浑身散发着死气与幽蓝色鬼火的百万冥府阴兵。
连铠甲都没脱,手中的制式长戈全扔到了地上。
它们化身成了世界上最硬核、最高效的基建大队。
没有疲惫,不需要休息,力大无穷。
城东。
几千个阴兵排成两列,象人形传送带一样。
双手举起重达数千斤的青石砖,一路狂奔。
“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一块块青石砖被抛向半空,上方的阴兵稳稳接住,抹上泥浆,严丝合缝地垒在一起。
一面高达数十丈的城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城西。
十几只体型庞大的诡异,被阴兵用铁链栓住脖子。
它们充当着推土机的角色,在前面吭哧吭哧地犁平废墟。
后头跟着成百上千的剪纸人,拎着铁锹快速铺平石板路。
更绝的是。
这群阴兵一边干活,还一边唠嗑。
两个身高两米、膀大腰圆的重甲阴兵,肩上合力扛着一根百丈长、用于做大殿承重柱的千年金丝楠木。
它们健步如飞,踩在废墟上如履平地。
“老李,步子迈大点!别磨蹭!”左边的阴兵扯着破锣嗓子催促。
“这根木头放稳了,咱这个月的业绩就达标了!”
右边叫老李的阴兵眼框里魂火大亮,脚下生风:“催什么催!老子这是在计算承重角!”
“你听说了没,刚才大人传话下来,府主发话了,只要今晚日落前把主母的行宫主殿建出来。”
“全军将士,按计件发双倍冥币!”
“真假?双倍?!”左边的阴兵激动得手一哆嗦,扛在肩上的百丈原木差点砸下来。
它马上稳住,笑得下颌骨咔咔作响。
“废话!府主什么时候差过饿兵!”老李扛着原木一个冲刺,稳稳将柱子砸进预留的深坑里。
“赶紧干!等这趟皇城抢修的活儿干完,拿了双倍工资,老子请你去忘川河畔喝酒!”
“喝酒?你小子藏私房钱了?”左边的阴兵眼睛一亮。
“嘿嘿,上个月巡逻的时候,顺手抓了几只野鬼,卖给大人换了点酒钱。”老李得意地说。
“行啊你!走走走,干完活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两个阴兵风风火火地冲向下一处废墟。
坐在太师椅上的方晨,将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这帮单身鬼,生前指不定穷成什么样。”方晨嘟囔着,“干起活来比资本家手底下的牛马还猛。”
他心中盘算着,等皇宫建好了,是不是该给这些阴兵发点奖金。
毕竟,这些家伙虽然是鬼,但干起活来比活人还卖力。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方晨仰起头,视线投向广场的正上方。
那顶华丽的血色轿子,依然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轿子周围环绕着八条暗金色的五爪金龙虚影。
肉眼可见的金色国运,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轿帘之中。
昭华还在沉睡。
但方晨通过冥婚之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怨气已经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她,仿佛成了一个承载天命的容器,体内流转着人皇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