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承受这种折磨……】
【妾身宁愿死的是自己……宁愿被碎尸万段、被折磨的是妾身啊……】
方晨任由她的眼泪和血打湿胸口,眼中的温情,逐渐被寒意取代。
他轻轻拍着昭华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象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微弱,直到她因为情绪崩溃和力量耗尽,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方晨低头看着怀中眉头依然紧锁的昭华,眼神微微一凝。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如临大敌的秦广王,又看了看破庙外那片被红月笼罩的废墟。
不行。
方晨摇了摇头。
把昭华留给秦广王照顾?
万一那怪物玩阴的,秦广王还得分心保护她,不够保险。
让穷奇变大?
那家伙浑身雷霆,动静太大,一旦在皇城里打起来,那狂暴的雷电会把整座宫殿夷为平地。
这可是娘子的家,是她长大的地方,不是随便就能轰烂的敌巢。
他可不想大战结束后,昭华醒来发现自己的故土被轰成了焦土。
“还是用那个最稳妥。”
方晨心念一动。
嗡——
血色的光芒在破庙中亮起。
一顶华美至极的血色花轿,凭空出现在了方晨面前。
那是昭华的本命诡异之物——血轿。
轿身通体血红,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轿帘垂下,隐约可见内部铺着柔软的锦缎。
最重要的是,这血轿本身就是昭华领域的一部分,是她力量的源泉。
把她放在里面,不仅安全,还能让她在昏睡中慢慢恢复力量。
方晨轻柔地将昭华抱起,轻轻放入血轿之中。
他弯下腰,帮她理了理贴在脸颊上凌乱的发丝。
“乖,好好睡一觉。”
方晨低声呢喃,“等你醒来,夫君会把你的家人都带回来,一个不少地都带回来。”
“至于那些欺负他们的杂碎……夫君向你保证,连他们的骨灰,我都给扬了。”
说完,他放下了轿帘。
血轿微微震颤了一下,流淌出一抹暗红色的微光,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随即,整个轿子化作一道血光,跟在方晨身边。
“秦三。”
方晨直起腰,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
“属下在。”
秦广王立马上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接下来,我们该去会会那个鸠占鹊巢的怪物了。”
方晨微微侧头,眼角的馀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再让她受半点惊扰,我就拆了你的生死簿当厕纸。”
秦广王浑身一颤,单膝跪地:“属下……遵命!绝不让主母再受惊扰!”
方晨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尊金龙卫。
最后,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规则屏蔽仪的透明光罩,直视着天空中那轮红色月亮。
方晨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烧焦的衣服。
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方晨开始整理衣服,且面无表情的时候……
那是方晨暴走的前兆。
“喜欢玩变态是吧?”
“剥皮?缝合?种树?”
“呵……有点意思。”
“本来,我只是想帮娘子拯救她的娘家,完成任务就走。”
“但现在……”
方晨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宛如凝视深渊的恶鬼,“既然你把这片地方变成地狱。”
“那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把真正的十八层地狱,给你原封不动地搬过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恶心手段厉害,还是老子冥府大军的活儿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