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浓的鼻音。
【若非夫君,妾身根本不可能知道家人的下落……】
【更不可能有机会救他们……】
方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
“傻瓜,谢什么。”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既然他们还活着,那我们就把他们救出来。”
“而且,我也很好奇,你的父皇母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能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想必他们也不简单。”
【夫君……】
方晨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看向秦广王:
“行了,别在这磨蹭了。”
“我们先把这三个家伙的事处理完,然后去找娘子的家人。”
“不过在那之前……”
方晨的目光落在那三尊还在机械念叨倒计时的金甲禁卫身上,“娘子,你确定不陪他们玩一局捉迷藏?”
“我看他们挺期待的。”
昭华的脸瞬间又红了。
【夫君!】
她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娇嗔。
方晨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他就喜欢看昭华这副小女儿态的样子。
平时威严冷漠的血轿娘娘,此刻却象个被戳中黑历史的小姑娘,又羞又恼。
笑声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头顶那轮红月正散发着令人烦躁的压抑感。
方晨收敛了笑意,扫过四周。
这座破庙虽然宽敞,但四处漏风,墙壁上布满了蜘蛛网和霉斑。
对于一个有些洁癖、且生活质量正常的现代人来说,这种环境比八阶怪物还要难对付。
“环境太差,影响食欲。”
方晨从空间里摸出一沓黄纸。
“撒豆成兵虽然不会,但这剪纸为奴的小把戏,倒也够用了。”
方晨将黄纸往空中一抛。
磅礴的精神力注入。
哗啦啦——!
原本轻飘飘的黄纸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半空中自动裁剪。
不过眨眼间,三十个巴掌大小的纸人便飘落在地。
它们有的拿着扫帚,有的拿着抹布,有的拿着锤子和钉子,排成一排。
“去,把这地方收拾干净。”
方晨打了个响指,“该补的补,该扔的扔。别让那些脏东西碍了娘子的眼。”
“对了,顺便把那个神象底座搬回来,堵住地窖的洞口。”
“嘻嘻……遵命……”
“干活……干活……”
纸人们发出一阵细碎的笑声。
它们动作干脆利索,分工明确,不知疲倦。
十个纸人拿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扫帚和抹布,疯狂清理地面上的污泥和血迹。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地面就变得干净了许多。
还有几个纸人,拿着锤子和钉子,开始修补墙壁上的裂缝和破洞。
更有几个纸人,直接从方晨扔出来的物资堆里,架起了行军灶。
自热米饭、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卤猪蹄、甚至还有几瓶快乐水。
随着火焰升腾,一股肉香味在这个充满死气的地窖里流动。
“咕咚……”
角落里,那个断腿的中年汉子喉结疯狂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油,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闻到过这种香味了。
在这个被红月笼罩的世界里,能吃上一口没有腐烂的食物,都是奢侈。
而现在……
这些人竟然在炖肉?
这是幻觉吧?
“嗷呜!”
方晨口袋里一阵蠕动。
一只紫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化作奶猫大小的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