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堵上,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低吼:
“天黑了……天黑了!!!”
“快熄火!快把那个火灭了!!”
“巡夜人出来了!!!”
通过崩裂的神象底座。
方晨抬起头。
只见天空中,那轮暗红色的太阳已经彻底落下。
红月,升起了。
暗红色的光芒顺着崩塌的缺口,一点点地渗进这逼仄潮湿的地窖。
方晨眯起眼睛,精神力扫过头顶。
他感知到有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每一股,都达到了六阶巅峰的水平。
“快!快堵上!别让光照进来!”
那个断腿的中年汉子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顾不上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缺口。
他发疯似的抓起地上的烂木板,拼命地往缺口处塞。
其他的幸存者也乱作一团,那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捂住孩子的口鼻,力气大到快要将孩子闷死,只为了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该死!该死!都怪你们!”
中年汉子一边堵洞,一边回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方晨,声音压底:“如果不是你们弄塌了庙,红月根本不会照进来!”
“你们身上太干净了!那是活人的味道!那是该死的香味!”
他颤斗着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混着尸臭和排泄物的黑泥,就要往方晨身上扑:“涂上!快涂上!不想死就别连累我们!”
“砰。”
一声闷响。
中年汉子还没靠近,整个人就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土墙上,又滑落下来,那把黑泥煳了他自己一脸。
方晨收回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我这人有点洁癖。”
接着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把折叠椅,在幸存者们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翘起了二郎腿,目光越过头顶那块摇摇欲坠的木板,看着那抹猩红的月色。
“而且,我也没兴趣变成成为你们一分子。”
“说真的,你们这生存方式也太没品味了。”
“要我说,与其这么憋屈地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了算了。”
“至少死得有尊严点。”
“你……你这个疯子……”中年汉子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沫,绝望道。
“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巡夜人……它们来了……”
话音未落。
地窖外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
“滋——滋——”
一阵金属摩擦声,从地面上传来。
那是铁甲走路时刮擦的声响,伴随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地窖里的幸存者们吓得瘫软在地上。
他们象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里,浑身剧烈地颤斗着,祈祷着那脚步声能够远去。
然而,事与愿违。
脚步声,在地窖的正上方,戛然而止。
那一缕通过缝隙照进来的红光,突然消失了。
有什么东西,正趴在那个缺口上,往里看。
“吸溜……”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气声响起。
“好香啊……”
“是……生人……的味道……”
“嘻嘻……藏不住的……”
“找到你们了……”
角落里的幸存者们已经吓得失禁了,骚臭味混合着霉味弥漫开来。
中年汉子面如死灰:“完了……被发现了……捉迷藏……要开始了……”
方晨轻笑一声,“捉迷藏?”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三岁小孩的游戏?你们这里的鬼,童年都不完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