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眼底那抹森然的猩红缓缓隐去,将刚才因动了杀念而躁动的气息强行压下。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重新挂上了那副平日里慵懒随和的笑意。
他将终端扔在桌上,刚准备转身下楼去看看那只穿着五千亿神装显摆的饕餮。
“咔哒。”
玄关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哎哟,慢点慢点!我说小宋啊,你看着点脚下!那可是刚买的血燕,别把盒子给磕坏了!”
“那个谁小楚!把你手里那几个袋子举高点。”
“那是给你嫂子买的限量版真丝睡衣,真丝的!别拖地上弄脏了!”
方晨听到母亲那中气十足的指挥声,不由得挑了挑眉,走出书房,看向一楼玄关。
下一秒。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只见平日里威震冥府、手握生死权柄的几位阎罗,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挤在玄关处。
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身形最魁悟的楚江王,那身躯上,挂满了大大小小几十个五颜六色的购物袋。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刚从超市抢购的特价腊肠,手里还要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精致的蛋糕盒。
那张平时用来恐吓恶鬼的凶脸,此刻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还没死”的迷茫。
而一向自诩儒雅阴狠的宋帝王,更是狼狈不堪。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儒袍已经有些凌乱,怀里抱着两盆比他还高的发财树,腋下还夹着几根刚买的大葱。
最惨的是。
他的脸上居然还有几个鲜红的唇印,显然是遭遇了某种不可抗力的“热情袭击”。
就连身为老大哥的秦广王,虽然勉强保持着直立行走的尊严。
手里只提着几个印着顶级奢侈品logo的小袋子。
但那副金丝眼镜已经滑到了鼻梁下,双目无神,眼神比刚判了一万个恶鬼还要疲惫枯藁,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了。
“哟,回来了?”
方晨靠在二楼栏杆上,笑吟吟地看着这群残兵败将:
“怎么,看你们这样子,不象是去逛商场,倒象是刚去十八层地狱加了个班?”
“府府主”
宋帝王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那委屈劲儿瞬间就上来了,差点当场哭出声。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他“噗通”一声把发财树放下,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悲愤欲绝地指着门外:
“府主!您杀了我吧!”
哪怕是让我去油锅里炸个三进三出,哪怕是让我去拔舌地狱里一颗颗数舌头”
“属下也绝不想再陪凡间女人逛街了!”
“太恐怖了!简直是人间炼狱!”
宋帝王心有馀悸地摸了摸脸上怎么擦也擦不掉的唇印,咬牙切齿,声音颤斗:
“那些凡间的大妈简直比饿死鬼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都说了我有要务在身,她们非要拉着我合影,还问我有没有对象,还要摸我的腹肌”
“还要给我介绍富婆!”
“还有一个大妈,问我这身衣服是不是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汉服,非要给我介绍个裁缝铺!”
“噗”方晨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堂堂执掌黑绳大地狱的阎罗王,居然差点被广场舞大妈们给生吞活剥了。
这要是传回冥界,估计黑白无常能笑得当场复活,孟婆都能笑得把汤洒了。
“行了行了,别在那叫唤了,多大点出息!”
周慧敏换好拖鞋,精神斗擞地走了进来。
相比于几个累成狗的鬼神,这位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此刻却是红光满面,仿佛刚刚充能完毕的战士。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宋帝王:“小宋啊,你这体格子也不行啊,,虚得很!”
“才逛了八个小时就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