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满地的骨体：【已经付出了代价。】
随着外面的亡灵被屠戮一空，那些铁笼上的禁制也随之破碎。
哐当。
铁门打开了。
但笼子里的人，却不敢出来。
他们看着满地的亡灵灰烬，又看着空中那个被神魔簇拥、脚踏雷霆的少年。
一个年轻的女孩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如何开口。
那个抱着母亲尸体的小男孩，呆呆地看着方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还有一个老人，他跪在笼子边缘，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浊泪。
但他没有哭出声。
因为他已经忘记了如何哭泣。
终于，不知是谁带头。
所有幸存者朝着方晨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感谢。
只是将额头磕在地上，哪怕鲜血直流，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那是深入骨髓的奴性，和对力量的恐惧。
方晨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更加堵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凉，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都起来”
方晨缓缓弯下腰，原本因杀戮而沾染了几分煞气的眼神。
在看向那怀抱母亲尸体的小男孩时，竟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孩子额头上轻轻一抹，一道能量顺着皮肤渗入，护住了那快要熄灭的心脉。
“我今天是带你们回家的。”
方晨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回家？”
小男孩浑身一颤，他那麻木的瞳孔中倒映出方晨清秀干净的脸。
在那一瞬间，男孩忘记了饥饿，忘记了两脚羊标签。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是这些幸存者在黑暗的地宫中，第一次发出的属于“人”的声音。
这一声哭喊，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周围那些跪伏在地的幸存者，终于有人抬起了头。
那个年轻的女孩，捂着嘴巴，泪水夺眶而出。
那个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方晨，却又不敢。
更多的人，开始发出压抑的哭声。
那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哭泣。
那是噩梦终结后的宣泄。
原本安静的集市广场，被这一声声哭喊划破了伪装。
方晨直起身，看着周围那些仍旧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幸存者们，又看了看城内。
他知道，这样的牢笼，绝不止眼前这几十个。
方晨直起身，转过头，视线扫向从城内四面八方涌来的亡灵卫队。
那些骑着腐烂巨兽的骸骨守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金币。
“杀。”
仅仅一个字，平淡如水。
“遵命，府主！”
秦广王率先发难，手中笔在虚空中划下一道黑色的横杠。
那是断死线。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亡灵冲锋在前，却在触碰到那条线的瞬间，如同被按下切断键的投影片。
上半身与下半身整齐分离。
“吼——！”
就在这时，城池中心那座类似尖塔的建筑顶端，突然亮起一道幽绿色的光柱。
一名身披暗紫色法袍、手持骨质权杖的高阶巫师。
亡灵城主莫尔斯凌空而起。
他眼眶里的魂火剧烈跳动，声音尖锐而嘶哑：“大胆人类，竟敢在埋骨之地撒野！”
“城卫军，开启怨魂吞灵阵！”
轰隆隆！
整座城邦的石板地面开始泛红，无数细密的符文亮起。
整座城里的建筑仿佛活了过来，墙壁上的石刻痛苦地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