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多少有了一丝暖意。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林峰欲言又止，几次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晨看出了他的纠结，主动开口问道：“林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林峰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方晨，脸上写满了愧疚。
“方晨啊……关于那个保送名额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对不起。老师……没能帮你争取到。”
“那天在校长办公室，我跟王振国那个混蛋，差点就打起来了。”
“我跟他说，你的成绩，你的天赋，完全有资格拿到这个名额！”
“他不能因为你觉醒的职业特殊，就这么武断地剥夺你的机会！”
“可是……没用。”林峰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的权力太大了，我只是一个普通老师，根本拗不过他。”
“最后，那个名额，还是给了李浩。”
“我……我对不起你，方晨。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没用。”
说到最后，林峰的眼框都有些红了。
他是一个有责任心，并且真心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
方晨被剥夺名额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也是他教程生涯中的一个污点。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学生。
方晨静静地听着，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高三这一年，林峰确实对他很照顾。
有一次，他因为没钱买最新的复习资料，只能去图书馆抄。
林峰知道后，二话不说，自己掏钱给他买了一整套，还骗他说是学校发的。
还有一次，几个任课老师在办公室里议论他。
说他觉醒了诡异师，以后肯定没前途，劝林峰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是林峰当场就跟那几个老师翻了脸，拍着桌子说：
“只要方晨还是我一天的学生，我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他的未来，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些事，方晨都记在心里。
所以，他对这个有些迂腐，但心地善良的老师，始终抱着一丝敬意。
“林老师，您不用自责。”
方晨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这件事，跟您没关系。您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而且，现在回过头来看，没拿到那个保送名额，对我来说，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他可能也不会那么快就觉醒系统，契约娘子，走上这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然而，他这番话，听在林峰的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他以为，方晨这是在强颜欢笑，是在故作成熟地安慰他。
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在反过来安慰我。
他心里，该有多苦啊。
林峰越想越心酸，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方晨。
他拍了拍方晨的肩膀，重重地说道：“方晨，你放心！”
“高考在即，你只要正常发挥，以你的文化课成绩，考上一个一流的学府，绝对没问题！”
“到时候，让王振国，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都好好看看！”
“诡异师，不是废物！”
林峰显然还不知道方晨已经把目光放在状元，并靠自己实力考上战争学府。
他还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鼓励着自己的学生。
他心中暗道：老师，你道歉的，恰恰是我最该感谢的机缘。
没有他们将我推入深渊，我又怎能……有今天的成就？
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