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歆怀疑自己的手会被路琅盯出一个洞来。
“别看了。”她把手机揣回衣袋里,“再看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你拉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我被发现吗?”
路琅终于把目光移开了。
“所以,”他看着薛歆的眼睛,“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薛歆:“那倒不是。”
“想拉黑就随你,我无所谓。”她不甚在意,“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闲话可聊?”
这话让路琅皱了下眉。
他不想理会,抬步绕开薛歆。
这时,远处隐隐传来夹杂着大笑的谈话声。
薛歆听见声音,抬眸扫了眼,看见转角有几个逐渐变大的影子。
她收住了没讲完的调侃,拦下路琅:“我有事找你。”
声音越来越近。
薛歆:“换个地方说。”
路琅:“我不去。”
拒绝无效。
薛歆不容分说地把他拉进了宴会厅旁的一间休息室。
场景太相似。
路琅浑身一僵。
不过这次没反锁。
两人没朝里走,面对面站在门边,谁也没立刻开口。
路琅被突然拽进来,很不乐意,勉强等了几秒,见薛歆还不说话,就耐心全无地伸手去开门。
“别着急。”
薛歆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和食指紧扣着,像一把小锁:“再给两分钟,我可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路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微蹙眉,问:“什么好消息?”
薛歆:“我找到了替代临时标记的办法。”
路琅挣开了她的手:“说。”
“对我客气点不会怎样。”薛歆把手插进衣兜里,“看新闻了吗?信息素脱敏针剂,刚上市,能缓解依赖反应。”
路琅谈不上多高兴。
讨论模拟信息素时,他已经听过类似的话,现在的感觉更像狼来了。
薛歆快速地把自家产品介绍了一遍。
路琅听着,一言不发。
他觉得情况好像反过来了。
明明他才应该是那个对标记极度抗拒、不停寻找替代方案的人。
薛歆讲完,问:“大致就是这样,你怎么想?”
路琅不可能给其他答案。
“我没意见。”
他说。
“那就行。药剂需要定制,还要抽个时间去采样,可能会有点麻烦,我先跟你讲一声。”
“不过,”薛歆说,“再麻烦也比标记好,你不觉得吗?”
路琅觉得这也该是他的台词。
不知怎么,听着薛歆轻松的语气,他突然有点烦躁。
他低声:“嗯。”
薛歆:“那我就去安排了,估计就是明后两天,确定了给你发地址。”
她用指尖敲敲手机外壳:“别忘了解除黑名单。”
路琅完全不想再提这个。
他的声音更低了:“……嗯。”
薛歆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情愿。
她想了想,把拨号界面调出来,示意道:“以防万一,先给我留个电话号码。”
这理所当然。
路琅没把手机接过来,低下头,就着薛歆的手在屏幕上输入数字。
一点点白花的香味飘过来。
柚子花。
薛歆心想。
早先上学的时候,她一度认为路琅的信息素至少得是胡椒味。
更符合他的性格。
很快,路琅把电话号码输完了。
他每点一下,薛歆就能感觉到手机轻晃一下,像猫爪拍在屏幕上。
她不由得攥了攥手指。
路琅没有察觉。输完十一位数字,他往前半步,抬起头,俯身作势要去拉薛歆身后的门把手。
薛歆偏头看他。
头发贴着面颊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