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
杨过狠狠一拳锤在身旁的山石上，眼框发热，低吼道：“郭伯伯……！”
他完全理解郭靖的选择，正因为理解，那份敬佩与痛惜才更加剧烈。
小龙女默默上前，握住了他微微颤斗的拳头。
洪七公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胡子，眼中精光闪铄，喃喃道：“好靖儿……这话，够劲！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只是……苦了那小女娃，也苦了他自己。”
语气里满是激赏与唏嘘。
欧阳锋冷哼一声，却难得没有出言讥讽，只是眯着眼看着城头郭靖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类似认可的光芒，随即又湮灭在惯常的冷漠中。
他或许不屑这种“愚忠”，却无法不承认那磐石般的意志。
黄药师负手而立，遥望天幕，久久不语。
冯蘅见他沉默失神，于是轻声问：“药师？”
黄药师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似叹息，又似释然：“蓉儿选了他……或许，是对的。” 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周伯通难得没有吵闹，挠着头，看看天幕，又看看不远处的郭靖，嘀咕道：“郭兄弟……你可真舍得啊。不过……好象也只能这样了。”
连他都感受到了那份沉重决择的分量。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郭靖居士舍小爱而全大义，悲心宏愿，令人感佩。只是这杀伐一起，又不知多少生灵涂炭。”
王重阳眼中锐利的神采与深深的感慨交织，喟叹：“守一城而卫天下，护万民而舍至亲……郭靖之境，已然可称‘侠之大者’。可惜，我辈只能在此遥望。”
林朝英亦默然，眼中有着同样的敬重与遗撼。
郭靖本人，感受着掌心来自黄蓉的温度，听着山巅为他响起的喝彩与叹息，望着天幕上那个做出艰难决择的自己，胸膛起伏，眼神之中亦有晶莹闪动。
他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最终化为一声沉凝的低语，只有黄蓉能听清：“襄儿……爹对不住你。但襄阳……不能不守。”
天幕之上，蒙古使臣显然被郭靖的断然拒绝与凛然气势所慑，面色难看地拨马回营。城头战鼓隐隐擂响，烽烟更浓。
一场更为惨烈的大战，已不可避免。
华山之巅，激昂过后，是更深的沉寂与准备。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将是血与火的真正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