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造访,他高烧昏睡。警报忽然响起,他一时情急,起身时打翻了玻璃水壶,刚好摔在碎片上。
“你不疼吗?”
唐雪霁忍不住问。
陈槿年目光有淡淡的疑惑,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轻声答:
“还行。”
唐雪霁瘪了瘪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你以后要注意一点,既然身体不方便,就应该行动小心,你看看,现在弄成这样,很久都不会好呢。”
陈槿年面色愈发铁青:
“我清楚。”
“那你……那你今天是什么时候摔的?这么严重,家里最好备一些伤药,临时处理一下,还有一些易碎……”
“我想,很少有人能在家里防盗警报响起时全然不着急。”
陈槿年淡淡打断。
唐雪霁一噎,缓缓反应过来:“是因为我啊。”
他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皱眉,似乎很难受。
唐雪霁在他身边坐下:“那正好,都是我造成的,我推卸不了责任,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必须留在这里照顾你。”
陈槿年轻轻闭上眼,似乎累极倦极,不想再说话。
“你不知道你花粉过敏吗?”
“知道,但并不严重,最多长几个疹子。”
所以,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不想让别人扫兴。
许久,他低声补充:“出意外之后,身体素质差了很多,可能过敏症状变严重了。”
提到这个话题,似乎变得有些沉重,唐雪霁有些不知所措。
医院里有些冷,她目光落在陈槿年手上,修长骨干的指节,手心有些微微发紫。
她伸手,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手背上,男人猛的一颤,碍于针水没有立刻推开她,目光愠怒。
“你手怎么这么凉,很冷吗?”
他嘴唇动了动,抿紧。
“诶,你小时候打针有没有用过一种可以给针水加热的东西,不然针水太凉会有些痛。”
陈槿年目光茫然。
他家境优渥,从小用的都是家庭医生和去私立医院,他小时候身体素质也很好,挂针的经历屈指可数。
而且,他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看病。
不过,确实有些痛,但是太轻微了,可以忽略不计。
“对了,差点忘了,你这种从小就在金银堆里长大的少爷怎么懂呢?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生意还没做起来,家里没什么钱,我生病了,我妈带我吊水的时候,就会给我用那些把针水暖暖,就没有那么疼了。”
陈槿年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干涩回答:
“嗯。”
接着,那只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往上,轻轻拢住细细的管子。
“我帮你手动加热一下吧。”
他微微睁着眼,看她双手握住针管,神情专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股冰冷的针水进入身体的痛感消逝了。
他想叫她回去,他没有这么娇气,也不需要陪同,可又听她开口:
“你疼吗?”
“……哪里?”
“嗯,伤口?或者……你的幻肢?”
“……还行。”
他指头蜷缩起来,她怎么知道,他的幻肢会痛?
“还行是什么意思?”
“能忍。”
“可以有什么办法帮你缓解吗?”
“或许有,但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还是忍。”
“我还有一个办法,你困了吗?你要是困了,可以睡一会,睡着了就不疼了,我在这里帮你看着针水,不用担心。”
他想拒绝。
他环顾周围,人很少,可都有人陪同,几个人在一起,或是低声聊天,或是一起吃东西,又或是静静依偎在一起,忽然又让他觉出一丝奇妙的温馨。
他想起自己意外后在医院的日子。
不管是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