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
周子严是这场旧情人即兴演出里的导演。
他的一通电话成为喊"咔"的关键要素。
“你们老宅安保够严密啊,我都来这刷过这么多次脸了,俩门卫还是不肯放行,说什么没有你提前知会,这门就只能让庄家人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庄家里面藏了富可敌国的宝贝。”
说着,背景音突然变得杂乱不少。
庄俞钦猜测他是把手机递给了其中一名安保,果然听见有人叫了声"庄总”,然后传来周子严模糊的嗤笑声:“电话也通了,这下该让我进去了吧。”安保无动于衷,等待庄俞钦的指令,庄俞钦扫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落地窗边的南意,淡声说:"不用放行。”
手机很快回到周子严手里,他再次被气笑,直到庄俞钦来了句:“我人在华庭。”
周子严一愣,“你跑那儿去干什么?”
“这里视野好。”
周子严没听见他刻意压低的“看烟花"三个字,撑在车窗窗沿上的手臂缩回去,手刹一关,倒退的同时说:“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老宅离华庭只有十来分钟车程。
周子严到那时,看见庄俞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符合他的面瘫人设,倒是南意一一
谁能告诉他,她为什么也在这儿?
庄俞钦这死嘴捂得够严的。
天地良心,要是他知道南意也在,绝不会上赶着去当电灯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他脸皮够厚,没几秒吊儿郎当的笑容就又挂了上去,晃晃手里的红酒,“相逢即是有缘,咱们仨来一杯?”庄俞钦没让他开酒,“今晚不好打车,你替我送她回去。”周子严顿了下,“现在?”
“嗯。”
周子严荒唐一笑,心说不是吧哥们,你撵她做什么?万一她想留下来过夜,你俩岂不是平白错过复合的绝佳机会?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式的担心刚展露一角,周子严就看见南意脚底跟装了风火轮似的,嗖一下越过前男友,飘到他身侧。到底还是他杞人忧天了,当事人之一根本就没有复合的想法。周子严把酒放到茶几上,先对庄俞钦来了句“等我回来再喝”,转头又对南意说:“行,一会保准安全给你送回家。”南意走得并非毫无负担,快到玄关时,她回头看了眼,没忍住强调一句:“记得伤口别碰水。”
可能是距离隔得太远,她没听到庄俞钦的回复。上车后,南意迟钝地察觉到今晚的周子严不太对劲,面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但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从地下车库驶到小区门口那段路,他都没再张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条手臂支在窗沿上,手掌撑住脑袋,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光映亮他沉暗的瞳仁。他的情绪是好是坏左右跟自己没关系,南意也就懒得问,主动扮演起“沉默的乘客"这一角色。
她的嘴巴闭着,脑子里的思绪却翻涌得厉害,这一想,更加不明白庄俞钦和周子严现在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熟稔。
当年在周旭桥的贼喊捉贼下,她的黑料铺天盖地地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上,恰逢那时,林修竹重病缠身,清醒的时间少得可怜,无暇顾及到她。和她因戏熟识的几位前辈纷纷选择装聋作哑,同龄几个圈内朋友人微言轻,力挺她的言论很快淹没在一波波声讨中。经纪公司见形势不对,趁机背刺她,各大品牌方也提出解约,向她索要巨额赔偿金,众叛亲离的下场是她身边能依靠的只剩下庄俞钦一个人。那段时间的天气也很糟糕,北城像被沾染上江南梅雨季节的阴湿,连着下了近半个月的雨。
控告周旭桥污蔑的官司落败后,她把自己关在家里,又将通讯设备全部调成飞行模式,惊恐还是一阵阵发作。
生理性恶心让她吃不下饭,只能喝些果蔬汁,营养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她几乎瘦成皮包骨。
就在庄俞钦亲手制作挂在窗边的晴天娃娃换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