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蝉鸣声起,盛夏将至。
“诶,明天就是测试赛了,听说这次上面有领导会来看咱们节目。”郁梓睿靠在挡板,和旁边正在喝水的鄢宇航随口聊道。转头看见舒望也滑到挡板附近准备休息,开口招呼他过来,“舒望,你节目准备怎么样了?我是没招了,配置估计还得改,现在的难度稳不下来,得降难度,砍点编排,赛季初先保clean,看后面熟悉了能不能重新加上去。”
“别管什么赛季初不赛季初的了,还有两个月呢,明天测试赛滑不滑得下来比较重要吧。”鄢宇航咽下口中的水,语气敷衍。
“你能别说风凉话吗?听到你说话就烦,又没问你。”
“还行,节目编的差不多了目前。场下合乐看着效果不错,等之后比赛了可能还会再改改,明天测试赛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就是胸有成竹的自信啊。”郁梓睿语气带着一丝羡慕,“唉,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自信呀?烦。”
在省队训练的时间不短,舒望和其他队友之间的相处也变得融洽起来。尤其是队里还有个喜欢聊天的同项目选手,经常带着他和他的朋友一起过来聊天。就这样,几人也慢慢熟悉,闽奕泽这段时间比较忙碌,他现在高二马上结束,即将高三备战高考,学习训练两手抓,在队里训练的时间都不多,更别提和他们闲聊了。
“咱们队里花滑也就一对双人,四个男单,两个女单。挂靠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搞不懂这次测试赛要干嘛?一天就能比完,也就我们男单竞争比较激烈,有个第四,其他的不稳前二嘛。”
“测试赛又不打分不颁奖,前几没什么差别吧。应该就是看我们节目磨合得怎么样了,大概摸个底。”鄢宇航放下杯子,猜测道,“看看水平。”
“舒望,你们学校最近期末考了没?马上放暑假了,终于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
“没。”
队里其他人不清楚舒望来历,只知道他是突然空降省队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他目前没有在学校借读,这段时间,裴立伟给他安排了网课老师进行线上授课,担心他后面上学跟不上进度。值得庆幸的是初中内容对曾经经历过高考的他来说不太困难,那些简单的知识点也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被遗忘,老师第一节课就让他做了套初一的试卷,虽然没有满分那么优秀,但也能拿个良好。
前段时间,裴立伟找过他。三个月过去了,警方那边仍没有查询到关于他身份的相关信息,也没有关于他父母的资料。裴立伟私下和妻子讨论过,想收养舒望,他和妻子因为事业规划和身体问题当初结婚的时候就决定了不要小孩,警方那边意思这种情况舒望最后会在所在地福利院的集体户上落户,因为舒望已经年满八周岁,所以也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被其他人领养。他这种情况,身体没有残缺加上智力也正常,还是很容易被收养的。
“舒望,坐。”裴立伟将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不止有他,还有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温和的女士。裴立伟给舒望介绍说是他的妻子,姓谭。谭阿姨对他笑了笑,脸上神情温和。
“关于你的身份,警方那边目前还是没有进展。按照规定,如果长期无法找到亲属,你会被转入福利院,在集体户落户。”裴立伟比平时更加温和,语气带着正式。
舒望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没有发言,他安静地听着教练说话。
“我和我的妻子商量了很久,”裴立伟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我们想正式收养你,舒望。”
本来就有所猜测,自己好似钻了这世界的什么漏洞,凭空出现在冰场,有了再一次的生命,再一次的未来,所以无法搜寻到亲属是很正常的。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被教练直接带进省队少去了一通磋磨,也有想过身份,不可能永远是临时运动员,或许会被救助机构、福利院认证,到时候落户有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