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从什么时候变得敢对他生气了,乔衡以前在他面前一直都乖乖巧巧唯唯诺诺。冷战了半分钟左右,乔衡才去看陆时洺,像是意识到自己不该对陆时洺发脾气,有点儿内疚。她明明欠陆时洺很多。可是不想道歉。
因为陆时洺也有错。
乔衡为了破冰,明知故问:“何悠的道歉、是你么?”陆时洺说:“当然咯。”
拽里掺了点谁与争锋的骄傲。
乔衡问:“怎么做到的?”
陆时洺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隔着黑色车窗的霓虹夜景,“我让人去淮临,找你原来的校长和同学,调查了何悠的情况,找到一些证据。”得知何悠在那所学校是个出名人物,仗着家里有点家族实力,经常带着小团体霸凌同学,三天两头写检讨,严重的一次还进过警局。陆时洺的人调取了警局档案,拿着档案找到小团体,建议她们承认之前写信检举乔衡一事是污蔑,再跟何悠同流合污,否则谁也不知道事情闹到最后会有什么后果。要论家族背景,谁能跟陆时洺比。
搞定小团体之后,陆时洺拿到了很多何悠霸凌同学、污蔑乔衡的证据。他让王洁菲去找何悠,给了何悠两个选择。
广播公开给乔衡道歉,退学。
除此之外的任何选择都是被开除。明德高中在国内非常有影响力,被明德开除的学生,基本上不会被其他学校接收。陆时洺解决得太沉稳,细枝末节也没讲明,但乔薪知道,他做了很多。“何悠想退学,还是被开除,她自己选。"陆时洺的态度很淡,不搭半点邀功,似乎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乏善可陈的事情。他其实不想表现得太正经,免得乔衡又觉得欠了他一次。乔衡觉得又欠了陆时洺一次,声音软得不行:“陆时洺,谢谢你。我欠你好多,一辈子都会好好报答你。”
说完,给了个微笑。
嘴角两颗小梨涡若隐若现。
陆时洺把脸转回车内,看见乔衡可怜见的小模样,心脏受到一些冲击。他在无人打扰的封闭空间里,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从眉眼,到唇角。“一辈子?”
真是令人愉悦的三个字。
乔衡点头:“嗯。”
陆时洺心花怒放。
“乔衡。”
陆时洺的眼睫被车顶的星空光点照得不明晰,笑意也被遮掩,“原来你想跟我白头偕老啊?”
乔衡…??”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一道羞耻劲儿顺着脊背往上窜,乔衡脸腮渐浮绯红,磕磕巴巴解释:“不是、白头偕老,只是想、一直对你好。”
陆时洺脱口而出:“那你就是不喜欢我呗?”乔衡本能摇头:“没有不喜欢。”
陆时洺追问:“那你喜欢我?”
乔衡…”
她第一次觉得学校离家路程太长,这么久了车还不停,她快要坐不住了。陆时洺动弹指尖,在眉毛上随手刮了下,又装作失落地把脸转向窗外。“当我没问。”
乔衡看着他的后脑勺,像不开心时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她理解陆时洺为什么失落,毕竞,陆时洺为她做了那么多。
他那么那么好。
得到一句喜欢,是理所应当。
“喜欢你…“乔衡有点儿恍惚。
没人看见,陆时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他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听见这种话,哪儿能不心乱,顿了顿,又开始装。
“听不见。”
乔衡抓紧了手里的书,鼓起勇气加大声音:“喜欢你。”陆时洺有点得陇望蜀:“听不见。”
乔蒋只好凑过去,贴到陆时洺耳边,“陆时洺,我说……喜欢你。”那一刻,陆时洺脑中的烟花炸开,他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心脏跳动得要震破膜瓣,随之而来才是耳廓上湿热的触感,有点痒,有点酥麻,牵扯着身体里每一根神经。
乔衡很快就抽身坐好,等着陆时洺回应。
车窗外一半是滨海的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