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
光芒中,十二道虚影缓缓凝聚。
他们身着统一的银白色战甲,胸口铭刻着星辰图案。虽然只是残存的影像,却依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每一位,生前都是至少化神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更高境界的存在。
上古星门守护者。
“来者……报上……名号……”
断断续续的神念从十二道虚影同时传来,如同十二个人在异口同声。
云舒抬起右手,掌心双色印记光芒大放。
“归源者,云舒。”
十二道虚影同时一滞。
他们的目光(如果那空洞的光点可以称之为目光)落在源初印记上,久久没有移开。
“七万年了……终于……等到……”
“但……太弱……你……太弱……”
云舒没有反驳,只是问:“碑文记载了什么?”
“记载了……灾难……记载了……希望……也记载了……绝望……”
十二道虚影同时抬手,指向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的道纹开始流动、重组,从杂乱无章的刻痕,化作有序的篇章。每一个字符都在发光,都在低语,都在将七万年前的真相,展现在云舒面前——
【天衍历,第七纪元,九万三千六百五十二年,夏至日,辰时三刻。
【源初之地传来最高级预警:看守者已脱离束缚,开始清洗。所有星门立即关闭,所有通道启动自毁程序。
【但我们失败了。
【第一波冲击在预警发出后二十七息抵达东海星门站。空间结构崩塌,法则链条断裂,十七位守护者当场陨落九位。
【第二波冲击在一百二十息后到来。那是无法理解的攻击形式——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某种对“存在”本身的否定。所有被波及的生灵、建筑、甚至法则概念,都被从“存在”的层面上抹除。
【我们剩下的八人,以自身道基为代价,强行启动了星门站的最终防御:时间凝固结界。将灾难降临的这一瞬间,永远封存在这里,作为证据,作为警告。
【但我们也窥见了一线希望。
【在时间凝固的临界点,我们捕捉到了看守者的“行动规律”。
【他们并非永不停歇。每十万年,看守者会进入一次“沉寂期”,持续时间约三百年。在此期间,被崩碎的星路会短暂重现,形成一条不稳定的临时通道——即后世所称的“升仙路”。
【这是唯一的逃生窗口。
【也是……唯一的反击机会。
【第一,升仙路下一次开启,将在天衍历第十七纪元,三万七千四百八十年,秋分日。此日期可能因时空扰动而略有偏差,但误差不超过三年。
【第二,升仙路只能通行至“中转世界·灵霄界”,无法直达源初之地。必须在灵霄界集齐九枚源初印记,举行归源仪式,才能重连真正的星路。
【第三,看守者在沉寂期并非完全沉睡。他们会留下“代行者”,镇守各个关键节点。代行者的实力,约等于本界的……大乘期。
【归源者,当你读到这段文字时,请看向石碑背面。
云舒立刻绕到石碑背后。
石碑背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简笔画。
画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轮廓看应该是女性)站在一条断裂的通道前,手中托着九枚发光的光点。而在通道的另一端,是无数跪拜、祈祷的身影。
【我们以最后的力量进行了跨时空推演。这是七万年后,最有可能成功的未来片段。虽然概率不足万分之一,但……至少存在。
【请带着这份希望,走下去。
【哪怕前路,注定是孤独的。
云舒怔怔地看着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