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成为对方彻底掌控的“钥匙”,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利用这力量去开启那所谓的“终极之门”,继续那毫无人性的计划,甚至可能带来更大的灾难?
同样不行!
两难的绝境,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云舒那因为反噬而剧痛、混乱的识海深处,一点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灵光,猛然闪现!
那是……末世废墟上,那块简陋墓碑的景象!是墓碑背面那行刻字:“穿过死亡,并非终结。背负过往,方见黎明。——幸存者们,于废墟中守望。”
还有青石镇陈四爷为她雕刻的木像,那些凡人村镇中生祠里微弱的香火,云城上下汇聚而来的愿力与期盼……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仿佛看到了上面沾染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血,还有末世战友的,老枪的,黑石村无辜者的,白蹄部落阿吉雅的,云城每一个信任她的人的……
她的存在,早已不再仅仅属于她自己。
她的反抗,也早已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
如果她的“生命印记”被烙印在“源网”深处,是对方控制她的枷锁。
那么,反过来,她与这无数生命、无数因果、无数期盼之间的深刻羁绊,难道不也是一种……更加强大、更加不可分割的“连接”吗?
天机阁主试图用“源网”和“生命开关”来威胁她,让她屈服于对“牵连他人”的恐惧。
但他忘了,或者说,他无法理解——真正的力量,有时并非来源于对生命的绝对掌控,而是来源于……守护生命的决心,以及与更多生命建立的、超越了冰冷数据与契约的、温暖而坚韧的共鸣!
一个疯狂、却又仿佛水到渠成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云舒混乱的识海!
她缓缓地,用尽最后力气,支撑着自己,从跪地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尽管身躯摇晃,尽管气息微弱,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天机阁主,”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说,我的生命印记,烙印在‘源网’深处?”
“不错。”天机阁主冷然道,“那是你无法摆脱的宿命。”
“宿命……”云舒低语重复,随即,她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那光芒之中,仿佛倒映着末世废墟的烽火,云城上空的星辰,以及无数双期盼的眼睛!
“那今天,我就用这烙印在‘源网’深处的生命印记,用我与无数人相连的因果羁绊,用我所有的力量与意志——”
“来斩断这所谓的宿命!摧毁你这罪恶的根基!”
话音未落,她做了一件让天机阁主都为之愕然的事情!
她不再防御,不再攻击天机阁主本人。
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混沌幽冥灵力、所有汇聚而来的信念愿力、所有从末世到今生积累的、对生命最深刻的眷恋与守护之念,甚至……将自身那与“源网”相连的“生命印记”本身,都作为了“燃料”与“坐标”!
她双手猛然刺向自己的心口——并非自戕,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手法,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之物,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虚空中那张若隐若现的、覆盖天地的淡金色“源网”,狠狠一“扯”!
“混沌灵体,溯源归真!”
“以我之印,引万灵之念!”
“因果为刃,羁绊为锋——”
“斩!!”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物质世界,而是仿佛响彻在灵魂层面、法则层面!
云舒身上,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单一色彩,而是灰、白、金、红……无数种颜色交织,其中仿佛有无数人影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