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阵挡下,却也让那片区域的防御出现短暂的薄弱。
有时是伪装成商旅或难民靠近城墙,试图近距离布置更阴损禁制或投放毒蛊的“死士”,被警惕的云城卫队及时发现并清除。
有时甚至是利用幻术或精神秘法,远距离袭扰轮值修士的心神,制造混乱和恐慌。
攻击并不致命,却极其烦人,如同牛皮癣,不断消耗着云城的精力、资源和士气。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些攻击的背后,隐约能看到东域某些“前盟友”的影子——他们或许没有亲自下场,但却提供了情报、便利,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允许攻击者使用其势力范围内的路径和掩护。
云城,真正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
城内的物资储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虽然早有准备,但长时间维持高强度防御和应对各种袭扰,消耗远超预期。与外界的商业往来几乎断绝,仅靠城郊灵田和内部的循环生产,难以持久。
人心也开始出现细微的浮动。虽然大部分云城居民和核心成员依旧坚定,但总有一些人在持续的压力和看不到尽头的围困下,产生了疑虑和动摇。流言开始在某些角落悄悄滋生。
这一日,林小雨巡视城防时,听到两个年轻修士躲在角落低声抱怨: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外面都说我们城主是疯子,为了虚无缥缈的‘正义’拉着全城人陪葬”
“就是,以前多好,云城多风光,现在连出去买点东西都要提心吊胆”
林小雨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到太虚峰,王川和公输弘已在等她,脸色都不太好看。
“库存的中品灵石,最多还能支撑大阵全力运转一个月。”公输弘递上一份清单,“丹药和符箓的消耗也很大,尤其是疗伤和恢复类。凡人的粮食暂时无忧,但一些修炼物资已经开始限量供应。”
“今天又抓了三个试图在粮仓和阵法节点附近搞破坏的奸细,都是生面孔,身上有被高阶幻术或禁制处理过的痕迹,查不出具体来路。”王川沉声道,“城内人心也有些不安。”
林小雨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窗外,暮色四合,云城的轮廓在渐渐暗下来的天光中,显得愈发孤独而倔强。
“一个月”她低声重复,“足够了。”
王川和公输弘看向她。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拖垮我们,消耗我们,让我们从内部崩溃。”林小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他们忘了,云城,从来不是靠别人的施舍和认可建立起来的。我们的根基,是‘三不原则’,是太虚道统,更是每一个愿意留在这里、共同守护这座城的人。”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第一,启动最高级别战时管制,所有物资由天工院和城主府统一调配,按贡献与需求分配,优先保证城防、医疗、基础生产。”
“第二,开放太虚学院部分中高级典籍和修炼室,鼓励所有修士在守城之余,精进修为,研究破敌之策。城在,道统不灭。”
“第三,组织城内凡人,参与城防辅助、后勤生产和信息传递,告诉他们,云城是他们共同的家园,守城,就是守家。”
“第四,”她顿了顿,看向王川和公输弘,“‘破晓’不能停,反而要加强。敌人的攻击越频繁,暴露的蛛丝马迹就越多。重点调查这些袭扰手段的来源、运输渠道、以及是哪些‘老朋友’在背后行方便。”
“是!”王川和公输弘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至于人心”林小雨望向窗外渐亮的星辰,“相信他们。能在这时候还选择留在云城的,便是我们真正的同道。传我城主令:三日后,于中央广场,我将亲自宣讲,告知所有人,我们为何而战,前路又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