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
远处(感知的极限处),传来永不停歇的、低沉的呜咽风声,以及某种金属结构在风中摇晃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天空(向上感知),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的厚重辐射云层,遮蔽了所有天光,只有云层缝隙偶尔透出的、惨淡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垂死巨兽的眼眸。
这里……是末世。
是她记忆中最熟悉、也最不愿回顾的故土。
她的神念“种子”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萤火。她不敢大幅度移动,只能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扩展着感知范围,试图确认自己的位置,并寻找……那块墓碑。
感知如同水波般,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首先是脚下。她“看”清了,这里正是最终基地的中央广场,或者说,是它残留的、不足十分之一的区域。巨大的爆炸坑遍布四周,原本高耸的建筑只剩下扭曲的骨架和堆积如山的瓦砾。她甚至“认”出了不远处那半截倾斜的、印着基地徽记的金属立柱——那是曾经的主入口标志。
然后,她“看”向了记忆中指挥部建筑残骸的方向。
在那里。
那块用焦黑金属板和混凝土碎块拼成的简陋墓碑,静静地矗立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墓碑比她之前在裂缝投射景象中看到的更加残破,金属板锈蚀严重,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墓碑前的地面,确实有反复踩踏和跪坐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相对“新鲜”的、应该是近年才放置的“祭品”:几个生锈的罐头盒,一把保养得很差但擦拭干净的旧式手枪,几朵早已干枯成褐色的、不知名的金属花(可能是用废铁片手工拗成的)……
她的神念“种子”缓缓飘向墓碑。
离得越近,感知越清晰。墓碑基座的缝隙里,塞着一些折叠起来的、几乎要碎成粉末的纸张边缘。墓碑背面,似乎还用更小的字体刻着什么。
她将神念凝聚到极限,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纸张残留和背面的刻字。
纸张上的字迹早已晕染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零星的词句:“……队长……我们没忘……”、“……东区还有幸存者……在抵抗……”、“……‘方舟’的传闻……可能是陷阱……”、“……小心……nr……”
信息破碎,却足以让她心神剧震!
还有幸存者在抵抗!“方舟”可能是陷阱!nr的阴影依旧笼罩!这些留言,是后来者留下的?是谁?他们还活着吗?
她又将神念移向墓碑背面。
那里的刻字更小,也更深刻,似乎是用某种尖锐的金属一点点凿上去的:
“穿过死亡,并非终结。
背负过往,方见黎明。
——幸存者们,于废墟中守望。”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他们还记得她,还在战斗,还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艰难地“守望”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猛然冲垮了云舒意识中凝结已久的寒冰!那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责任与连接感。
她不是孤魂野鬼。
在两个世界,都还有人记得“林云舒”,都还有她未能完成的使命,未能守护的人。
就在她心潮澎湃,神念波动略微加剧的瞬间——
异变陡生!
墓碑后方不远处的废墟阴影中,一道极其隐晦、却充满恶意的冰冷“视线”,如同毒蛇般,骤然锁定了她这缕微弱的神念“种子”!
那不是人类的视线,也不是丧尸或变异兽的气息。
那是……一种更加精纯、更加有序、却也更加非人的冰冷扫描感!与nr实验室的能量波动同源,却又似乎更加“高级”,更加……具有“目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