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
可后来,也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一命。
再后来,更是在整个巫神教即将覆灭于枯荣上人那个半步天人之手、在邪佛两大金刚的凶威之下摇摇欲坠的绝望时刻,一手扭转乾坤!
一命之恩,存教之德!
恨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感激,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他,骨蚩,一生信奉强者为尊。而眼前的陈十三,无疑是他此生见过,最不可理喻、最无法揣度的强者!尤其是他还如此的年轻!
因此,当陈十三那平淡却威严的声音响起时,骨蚩没有丝毫犹豫。
“骨蚩长老。”
“圣子!”
骨蚩那几乎要散架的腰杆猛然挺得笔直,这不是卑微的奴颜,而是一柄饱经风霜的战刀,向着唯一认可的锋主,献上最崇高的敬意。他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狂热。
周围的巫神教众,更是被这股无形的气场所震慑,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击杀强敌、拯救圣地的画面。那是他们此生都无法忘却的神迹!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麻木,渐渐被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点燃,最终化作了冲天的狂热。
陈十三没有一句废话。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紫金色的令牌,在火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华,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巡”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
紫衣巡查令!
骨蚩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当然认得这块令牌,也早就知道陈十三的身份。但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刻,陈十三会毫不避讳地拿出它。
“派你最可靠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将此物送往天剑山庄。”
陈十三将令牌递到骨蚩面前,语气简洁,不带一丝感情。
“交给一个叫朱珠珠的女人,或者一个叫墨小小的男人。”
“告诉他们,护送一个叫林薇的姑娘,前来南疆。”
“这块令牌,他们看到,自然会懂。”
骨蚩伸出那只完好的手,郑重地接过了令牌。
令牌入手,冰冷,却又沉重如山。
这一刻,骨蚩心中再无半分杂念。他没有去思考这背后牵扯到的大周皇权与江湖门派的复杂关系,他只明白了一件事——陈十三,这位新晋的“圣子”,将一件对他个人而言至关重要的事,托付给了自己。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一种超越了身份、立场、乃至过往恩怨的,纯粹的、绝对的信任!
这份信任,比千军万马的归顺,比天花乱坠的许诺,更能击中骨蚩这样一条铁血汉子的内心!
他,骨蚩,一个粗人,一个只懂得用拳头和屠刀说话的莽夫,在这一刻,被这位新主,赋予了“心腹”的资格!
骨蚩那颗坚硬如铁的心,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彻底引爆!他不是卑微的奴仆,他是一头认主的凶兽!他所臣服的,不仅仅是陈十三那神鬼莫测的实力,更是此刻,这份足以让他肝脑涂地的信任!
他紧紧攥着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重重地点头,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字字铿锵如铁,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圣子放心!”
“属下,必不辱命!”
说完,他猛地转身,那只独眼迸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刀锋般扫过身后一众刑罚殿弟子。
“阿虎!阿豹!你们两个过来!”
两名身材最为精悍、气息彪悍的弟子立刻出列,他们身上同样带伤,但眼神却如狼一般凶狠。
骨蚩将令牌拍在其中一人手中,低吼道:“带上最好的‘风行蛊马’!即刻出发!日夜兼程!”
“记住,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