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王血脉之力顺着指尖渡入,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更霸道的阴寒之力吞噬。
蚀脉蛊!
林清瑶眼神一凛,这歹毒的蛊虫早已与墨流苏的经脉融为一体,强行剥离,只会让她立刻香消玉殒。
她看着墨流苏苍白如纸的脸,感受着对方体内飞速流逝的生机,一向狠辣决绝的眸中,竟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迟疑。
墨流苏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凄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解脱与自嘲:“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条命,本就是我父亲……从药宗无数冤魂身上偷来的。我只是……不想再当一个刽子手的女儿了……”
林清瑶沉默了。
她深深地看了墨流苏一眼,最终伸手,将那枚沉重而冰冷的骨笛接了过来,收入袖中,却并未立刻使用。
她缓缓松开手,任由墨流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
然后,她转身,面朝那巨大的青铜罗盘,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作了彻骨的冰寒。
“你想抽我的血?好啊……”
她低语,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正是从紫烟尸身上搜出的毒囊。
她将其中的毒粉尽数倒出,又捻起之前烧毁密信后留下的拓本残灰,将两者混合。
随即,她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白皙的手掌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殷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滴落在地,溅起微小的血珠,带着温热的腥甜气息,蒸腾出淡淡的血雾。
她以指为笔,以自己的药王之血为墨,蘸着那混合了剧毒与残灰的粉末,在青铜罗盘脚下的地面上,迅速绘制出一个与《九霄毒天阵》截然相反,充满了邪异与吞噬气息的逆向符阵!
这正是《吞毒录》中记载的最凶险的禁术——引祸渡劫!
“那就让你尝尝,被自己的毒反噬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她将流血的手掌猛地按在符阵的阵心!
同时,她体内的魂核疯狂运转,背后那株通体漆黑的九幽噬心莲虚影轰然暴涨,九片妖异的花瓣缓缓张开,释放出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色毒息,如活物般缠绕上空中的青铜罗盘!
刹那间,远在万里之外,南疆深处一座戒备森严的隐秘神庙内。
正盘膝施法的赤焰大祭司猛然睁开双眼,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遭雷击,重重跪倒在地!
她惊骇欲绝地看着自己布下的“血引阵”,那原本应该源源不断抽取林清瑶精血的阵法,此刻竟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逆转!
一道道更为精纯、更为霸道的毒力,正顺着那条她自己开辟的隐秘经络,疯狂地倒灌回她的体内!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敢反溯源流!她怎么敢!”赤焰大祭司发出不敢置信的怒吼,体内的经脉仿佛被万千毒虫啃噬,剧痛难当。
而在毒王秘境中,林清瑶嘴唇已无半点血色,嘴角却扬起一抹极尽冰冷的弧度。
她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在她的催动下开始疯狂转动,最终“嗡”的一声,死死锁定了一个方位。
星图之上,一处位于葬云岭深处的废弃祭坛,骤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找到了……你的命门。”她抬起头,遥望那个方向,低声说道,“你说我是钥匙?错了。”
“我是来开锁的人。”
就在这时,苍冥那古老而威严的虚影最后一次浮现。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而是带着一丝赞许与释然,深深地注视着林清瑶,以及她脚下那扭曲邪异的符阵和身后那株妖冶盛开的黑莲。
“忍痛、断执、逆命。你,已通过三重试炼。”
“从此刻起,毒王秘境不再囚你,而是……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