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痕迹微凸,像是有人曾跪地泣血,久久不肯起身。
“我等的,是那个愿意用眼泪来唤醒药宗记忆的人。”
青竹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氤氲的热气,幽幽说道:“你以为药宗是被楚晚晴所灭?不,是我们自愿封印了所有传承。当年,我与宗主窥得天机,预见到‘九霄诛仙阵’必将现世,此阵以南疆巫术为表,实则根基却是我们药宗的禁忌之术。为防此术被心术不正之徒滥用,涂炭生灵,我们只能选择自封山门,将九块镇宗碑与所有传承一同沉入地脉深处,等待真正的‘破局者’出现。”
“破局者?”林清瑶心头剧震,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疯狂滋长。
“没错。”青竹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九霄诛仙阵’真正的钥匙,并非什么符文或鲜血,而是……‘执念之泪’。”
“执念之泪?”
“唯有身负药王血脉,又历经至深情劫之人,在心神激荡、情难自抑时流下的眼泪,才能蕴含逆转阴阳、撼动阵心的力量。那滴泪,是世间至毒,也是无上神药。”
林清瑶的脑海轰然炸响!
她猛地想起数月之前,在北境行宫,沈渊被玄冥寒毒反噬,性命垂危。
她用尽毕生所学也束手无策,就在她以为回天乏术,心神俱裂的瞬间,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滴入了正在熬制的汤药中。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碗药温热的触感,鼻尖似乎又闻到那一瞬爆发的清冽药香。
也正是那碗药,竟奇迹般地压制住了连药典都记载无解的玄冥-寒毒!
原来……是这样。
那不是巧合,而是她血脉与情感交织下诞生的唯一解药!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肩头的小狐狸忽然浑身毛发倒竖,鼻翼剧烈翕动,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主人……血味!是从地底渗上来的!”
林清瑶瞳孔骤缩,猛地抬头——远方山脊之上,一座漆黑祭坛正破土而出,九根铜柱环绕中央石柱,如同巨兽獠牙森然张开。
祭坛表面刻满蠕动的血纹,仿佛活物般缓缓苏醒。
“当——!”
第一声钟鸣撕裂夜空,仿佛来自幽冥的丧钟,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
紧接着,八声接连响起,每一声都更深一分,直击魂魄。
那是巫王教开启最终献祭的信号!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祭坛中央那抹熟悉的红裙身影上——正是青芷,被牢牢绑缚于高耸石柱,脸色惨白如纸,一缕血丝从眼角滑落,滴入阵心。
“以纯血之泪,启九霄之门!”紫烟高举黑曜石匕首,凄厉嘶吼在阵法加持下传遍山谷,声浪如刀割耳膜。
“找死!”林清瑶眼中杀意暴涨,足下发力,便要冲上前去。
然而,一股无形的屏障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她面前,掌心触及之处,只觉一阵刺骨冰寒与强烈排斥,激起层层能量涟漪,却无法寸进。
“没用的。”青竹的叹息声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宿命感,“此阵已生灵智,它感受到了你的‘执念’,便绝不会让你轻易靠近。它在逼你,逼你做出选择——唯有真正因心动而落泪,而非为救人才哭,才算通过试炼。此局,只认命运之人亲手来破。”
千钧一发之际,战火纷飞的战场后方,赵猛率领的北境先锋军终于突破了南疆巫师的最后一道防线,硬生生从侧翼杀出一条血路,混乱瞬间蔓延到了祭坛附近。
就是现在!
林清瑶眼中寒光一闪,借助战场掀起的烟尘与混乱的掩护,身形一晃,从屏障的薄弱处绕到了祭坛之后。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藏于心口多年、早已被体温浸润的冰蚕丝囊。
丝帛柔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