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手段”(虽未明说,但暗指回扣、关系营销等),“严重扰乱本市乃至周边地区灯具及相关零配件市场的正常秩序”。声称其“利用非市场手段,进行排他性经营,恶意打压、排挤其他守法经营、照章纳税的商户”,导致“本地相关市场生态急剧恶化,多家老牌守法商户经营困难,濒临倒闭”,俨然将“醒桦”描绘成一个破坏游戏规则、搅乱一池春水的罪魁祸首。
其三,影射财务黑幕与利益输送。信中言之凿凿地声称“据知情人士透露”,“醒桦公司”内部财务管理极度混乱,成本核算不清,利润分配极不透明,存在“重大偷漏国家税款嫌疑”。更恶毒的是,他们暗示“醒桦公司”与轧钢厂个别领导(信中虽未直接点名,但用了“主要领导”等模糊指向性词语,矛头隐隐指向曾对陈醒表示过支持的李厂长)存在“不清不白的利益输送关系”,怀疑其通过“多种隐蔽方式”进行利益交换,损害集体利益以中饱私囊。
这封汇聚了恶意与嫉妒的联名举报信,如同一颗精心投下的毒丸,被秘密递交到了市相关主管部门(工商、税务、乃至纪委的信访渠道),并且特意抄送给了区里成立的清理整顿工作组。举报信内容“翔实”(尽管是精心编织的谎言),涉及的问题敏感而尖锐,且是“多人联名”,显得颇有“群众基础”和“代表性”,立刻引起了市里相关部门一些领导的“高度重视”。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层层传导,最终加倍地、更为沉重地落在了区清理整顿工作组和本就处于风口浪尖的红星轧钢厂头上。工作组内部的讨论氛围变得更加严肃,审查的尺度似乎也在无形中收紧;轧钢厂方面,尤其是李副厂长,感受到的压力骤然增大,某些原本中立的厂领导态度也开始变得微妙。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工作组要求保密,但“醒桦被多家商户联名举报,告到了市里,罪名是侵吞国资、扰乱市场、偷税漏税”的消息,还是像带着毒刺的藤蔓,悄悄在“醒桦”厂区内外蔓延开来。工人们私下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原本因生产繁忙而带来的充实感,逐渐被一层不安和疑虑所取代。
“听说了吗?咱们厂被告了!”
“说是咱占了公家的便宜,这要是真的……”
“不会出事吧?咱们这工作刚稳定下来……”
“我就说嘛,树大招风,这下麻烦大了。”
一些原本就对“挂靠”这种模式心存疑虑、或者与陈醒他们并非一条心的基层管理人员,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说话办事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与核心管理层保持距离,观望着风向的变化。
许大茂通过他自己的渠道,很快也得知了联名举报信的确切消息和大致内容。他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进陈醒的办公室,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妈的!肯定是赵秃子手下那帮残兵败将,联合了孙猴子、李老抠那几个王八蛋搞的鬼!真他娘的一群落井下石的小人!见不得人好的玩意儿!我他妈现在就去堵他们的门,问问他们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陈醒正在和于莉核对一份资产清单,见状立刻站起身,一把拉住情绪失控的许大茂,眼神冰冷如刀,声音却异常沉稳:“冷静点!大茂!你现在冲过去,想干什么?打架?骂街?那才是正中他们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自乱阵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正好坐实我们‘扰乱社会秩序’、‘蛮横霸道’的罪名!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能趴下去咬狗一口吗?”
“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么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扣屎盆子?这口气我咽不下!”许大茂眼睛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
“脏水,终究只是脏水,泼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陈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