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收编许大茂(1 / 3)

许大茂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精心散布的谣言,非但没有如他所愿地动摇“红星职工文化服务站”的根基,反而像一块被用力掷出的回旋镖,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狠狠地回击了他自己。工会马主席亲自牵头、李副厂长定调肯定的那场高规格“现场观摩会”,如同一场及时雨,不仅彻底浇熄了那些阴燃的流言蜚语,更让陈醒和这个原本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试点项目,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坚实的官方背书。

这个消息传到许大茂耳朵里时,他正就着一碟咸菜疙瘩喝着小酒,闻言,手里的酒盅差点没拿稳,一张马脸瞬间拉得更长,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凝固成一种难看的铁灰色。他感觉像是被人强行往嘴里塞了一只活苍蝇,而且还得硬生生咽下去,那股憋屈、窝火、又无可奈何的恶心劲儿,堵在胸口,让他连着好几天都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只能在家喝更多的闷酒,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连带着对同院的傻柱挑衅都少了些精神,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却又在眼底深处燃烧着不甘的毒焰。

陈醒将许大茂这番如同阴沟里老鼠般躁动却又无可奈何的反应,清晰地看在眼里。他没有丝毫的得意,心中更是没有任何采取直接报复行动的念头。他深知许大茂这类人的秉性:心胸狭隘,损人不利己,睚眦必报,且欺软怕硬。对付这样的小人,单纯的打压、警告,或者公开对峙,或许能逞一时之快,但绝非上策。那样做,只会将矛盾彻底激化、公开化,等于把这条本就心怀怨毒的“地头蛇”彻底推向对立面,逼得他破罐子破摔。届时,许大茂便会像一条隐藏在草丛深处的毒蛇,虽然力量不足以构成致命威胁,但却会时时刻刻惦记着伺机而动,不知何时就会窜出来,冷不丁地咬你一口,制造无穷无尽的麻烦,让你防不胜防。

对付毒蛇,最好的办法,不是远远地驱逐它,或者试图一棍子打死它(尤其在四合院这个人情复杂的小环境里,后者很难做到且后患无穷),而是……巧妙地抓住它的七寸,将它拉出草丛,甚至将它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绑在同一个利益链条上,让它为了自身的得失,不得不收敛毒牙,甚至反过来为你所用。

一个大胆而精妙的计划,在陈醒的脑海中逐渐成型。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切入点。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大多已经熄灯歇下,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晕。陈醒从服务站回来,手里拎着半包用旧报纸包着的、还带着余温的炒花生米——这是今天茶饮区试着炒制,准备作为未来可能推出的低价小零食,他顺手称了一点。他没有回自己屋,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到了许大茂家门前。

“咚咚咚”,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传来许大茂带着酒意和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

“茂哥,是我,陈醒。”门外传来陈醒平静的回应。

屋内静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嘟囔。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许大茂那张带着警惕和疑惑的马脸探了出来。看到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陈醒,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条件反射般地堆起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油滑的假笑,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警惕,话语也带着刺: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厂里的大红人、服务站的陈大干事吗?什么仙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寒舍来了?我这庙小,脏乱差,可容不下您这尊马上就要飞黄腾达的大佛啊!”话语阴阳怪气,夹枪带棒,明显还带着观摩会事件后的怨气。

陈醒仿佛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机锋和酸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平和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邻里串门的随意。他举起手里那包花生米,在空中晃了晃,油纸包里发出沙沙的轻响,一股炒货特有的焦香随之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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